桑晚叹气:“这样啊,那他一定会永远记得我,就算到死也忘不了。”
金美言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心脏拧起来,难受得要命。
她咬住嘴唇,瞪着对面可恶的女人。
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杀了她,让裴元帅记得她一辈子。
她休想!
桑晚:“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实话和你说吧。”她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里面的项圈。
“这个项圈你应该知道,你们雪族特制的看管重要犯人的工具,但被裴亦松特意改良过,现在这个项圈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只有定位功能。”
她盯着对面难看的脸色,继续道:“所以,只要我还戴着它一天,裴亦松就永远知道我在哪里,我们注定是要永远在一起,谁都拆散不了的。”
金美言被她张狂的语气激得几欲疯狂,她从身上掏出一瓶材质特殊的药水,几乎要举到桑晚脸上去。
“什么鬼项圈,有什么了不起,再坚硬的东西,也抵不住化蚀水的效力。等我把你和你脖子上的东西一起融成一滩血水,看你还怎么得意?”
她拔开瓶塞,就要朝着桑晚的脸扬过去。
一颗子弹飞来,击中她的手腕。金美言痛呼一声,松开手,那瓶液体掉在地上,迅速将船板腐蚀开来。
桑晚的脸上和脖子上也不可避免的被溅上几滴,化开可怖的血洞。
还有几滴打在定位项圈上,那坚硬的东西像豆腐般碎开。
她皱起眉,伸手将项圈扯成两半丢在地上。
船舷那边传来两道同样焦急的声音:“桑晚!”
桑晚擡头,看到金美言染满血丝的仇恨眼神,她擡起完好无损的左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裴亦松和顾清平同时跑起来,在他们的视线里,栏杆边那道身影顺着那道恶毒的力道,向后跌去,跌出栏杆,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等他们一前一后跑到栏杆边时,海面风平浪静,什么也看不见。
桑晚,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在了茫茫海面。
“桑晚——!!!”
回应他们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蔚蓝。
他们不约而同的攀住栏杆就要往里跳,却被后至的士兵们拖住腿。
“王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元帅,水流湍急,不能跳啊!”
“放开我!桑晚!”
撕心裂肺的呼喊在辽阔的水面上荡漾开来,久久不绝。
……
身体在摇晃,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哟老大这又是捡了个什么人回来?再这么下去,这船上都快放不下了。”
“废什么话,还不滚过来看一眼。”
“来了来了。”声音靠近,更清晰了。
“哟是个姑娘啊,但这脸也长得太……等等,是化蚀水,看来是得罪了雪族的人。”
“这么麻烦,别治了丢回海里算了。”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陈白羽!你说什么?你信不信老子先把你丢海里!”
桑晚微微蹙起了眉。
男人目光落在她面目全非的面容和脖颈间,浓黑的眉毛拧起。
“陈白羽,人要是治不好,你就从这里跳下去谢罪吧!”
陈白羽眼珠转了转,凑近问:“老大,你认识这姑娘啊,她是你什么人啊?”
“关你屁事,滚去救人!”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她对着返潮的船顶打量了一会,扭过头,对上床边一个木头脑袋。
“……”
一双手把木头脑袋摘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男子面容。
他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还有好多实验没做呢!”
桑晚:“?”
许是看清了她眼底的疑惑,对方好心开口道:“你是不是被人泼了化蚀水,然后掉进了海里。是我们老大救了你,虽然看你这样子我也没觉得有哪里吸引人的,不过既然我们老大喜欢,你就从了他吧。他今年二十有五,年纪虽然是大了点,但胜在长相英俊,身体强壮,和他在一起,你绝对不吃亏。”
桑晚闭上了眼。
对方疑惑的问:“咦?你怎么又把眼睛闭上了,你不是醒了吗?”
“喂,你干嘛不理我啊,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记住,我叫陈白羽。耳东陈,白色的白,羽毛的羽。你该不会是听不见我说话吧?”
桑晚额角蹦出小青筋:“……闭嘴。”
“为什么?”
“你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