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冷笑:“真是荒谬。他们怨愤不甘,就要用一条人命去洗雪吗?”
秦琅:“地族人的命,就是这样的不值钱。”
他这样说着,神色却森然痛恨,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握成拳。
桑晚:“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不然也不会想要组织灰狼军反抗雪羽二族了。”
“这次来黑水湾,你不是准备吸纳更多的人加入灰狼军吗,我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可以让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抗雪族二族。”
……
黑水湾。
下了船,桑晚才对灰狼军的成员有了人数上的直观概念。
粗略一看,人数不过百。仔细一数,连五十都没有。
就这,还想共同对抗雪羽二族。
桑晚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秦琅一直关注着她,看着她神色变幻,憋了半天,还是补了一句:“这是因为被雪族追缉,很多兄弟都死了,我们鼎盛期足足有两百多人呢。”
桑晚:“……我有点后悔了。”
秦琅:“后悔什么?”
桑晚往前走去,话语悠悠飘过来:“后悔上了你们的贼船啊。”
祭拜仪式是黑水湾每年最盛大的节日,所有人都像被打了鸡血般兴奋。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准备的人们。
他们衣着朴素,脸庞因终日辛苦劳作变得黝黑粗糙,脸上皱纹纵横,无论男女,都一脸苦相,嘴角有着向下的纹路。
路边的房屋也低矮破旧,道路高低不平,条件极其艰苦,和雪族的繁华精致有着天壤之别。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画着同样的画面。
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将长剑刺入对面人脸蛇身的女子胸口,男人面目描画得精致,女子的面容却模糊,潦草的线条让她整得人显得滑稽。
像画本子里固定的丑角,只为了衬托出主角的伟大。
桑晚停在一扇门前,伸手轻飘飘的揭下那张红纸画,仔细端详着。
“干嘛呢干嘛呢,你谁啊,干嘛揭老子的画!”
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指着桑晚喊。
秦琅默不作声的往桑晚身边一站,男人顿时停下脚步,谨慎的盯着他们。
桑晚举起手里的红纸画:“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梗着脖子:“这是斩蛇辟邪图,你们连这都不知道?你们不是地族人!”
他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喊过来了,一群地族人把他们二人围了起来。
下船的时候,怕人多太显眼,秦琅就让灰狼军的其他人自由活动了,所以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在这几十个地族人的包围下显得十分的势单力薄。
“说,你们是雪族还是羽族的?”
周围人群情激奋,不管是雪族还是羽族,今天都必然不会让他们两个好过。
雪羽二族欺压他们多时,今日这两个落单的落到他们手里,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正好抓来泄愤。
桑晚突然将手里的红纸图撕得粉碎,眸光寒意森森。
她脸上戴着面纱,一双眼却冷清幽寒,气质出众,让人心中一突,不敢小觑。
“你们将石真先祖画成如此丑模样,还有脸在这里气势汹汹质问我们。”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怀疑我们的身份!”
周围人听她语气严肃,话语间气势凌人,顿时惊疑不定的对望。
既然知道石真老祖,那应该是地族人。
所以,她刚才是因为石真先祖画的太丑才开口询问的?
看他们的模样,难道真的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人小心翼翼的问,语气恭敬柔和了许多。
桑晚:“我们,是能改变地族命运的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我们去祭台!”
众人见她语气自然,不见半点心虚,内心虽将信将疑,但心中却为她的话而有些心如擂鼓。半是兴奋半是激动。
她说她能改变地族的命运,难道祭拜了石真老祖这么多年,他真的显灵,派下使者来度化他们了?
不管怎么样,都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