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桑晚是因为发动了神苍禁术,那秦琅,顾清平,裴亦松和柯楚他们四个是怎么回事?”
虎子揉了揉眼,声音闷闷的:“应该是伤心过度吧,医师不是说是暴毙嘛。”
黄熙啧声:“那也太巧了,同一时间突然暴毙,总觉得,好像他们四个就是为桑晚而生的一样,桑晚不在了,他们也会消失。”
虎子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明日就是石真大帝的登基大典,我得去趟月亮湾。”
黄熙挑眉:“找那条小白脸人鱼?”
虎子:“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人家现在可是海底霸王,小心用大尾巴抽你啊。”
月亮湾。
虎子在岸边等待片刻,一条阔大优美的鱼尾划开水面,下一刻,一张艳光夺目雌雄莫辨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阿佘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冷淡,乍一看竟有几分桑晚的气韵。
虎子把邀请函和锦盒递给他:“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这是幻形丹,你拿好。”
阿佘淡淡点头,虎子看他脸色不太好看,还是说了一句:“你……还好吗?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了。”
阿佘沉默片刻,转过身,湿漉漉的长发披在雪白的肩上,他的声音依旧冷酷,却带着几分颤抖。
“我很好,公主不在了,我会代替她守好海域,保护好魅族的所有人鱼。”
说完,他潜入海中,片刻之中便不见了踪影。
办好正事,她沿着初阳王城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去,路过最高的钟楼,旁边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神女像。
那神女面容殊丽绝美,神情却凛然如冰雪,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浩瀚深远,仿佛嫉恶如仇,有一种淡漠却包容的气质从她身上丝丝缕缕的显露出来。
她的胸口佩戴着帝国之心,右手执着一把黑色长刀,贯穿天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斩下,力若千钧,劈碎所有罪恶和不公。
左手却捏着一个法诀,那是神苍禁术的起手诀,逆生死转乾坤。
一手杀戮,一手新生。
虎子凝望着这座神女像,半晌喃喃道:“老大,你放心,大家都很好。我们一定会在石真大帝的带领下,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不再有战争,不再有压迫,人人自由且平等。
……
桑晚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中,她似乎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掌握着大千世界的运行秩序。
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她勾勾手指,没有人会拒绝她。
只有一个例外。
那是一个尚未长成的邪魔,如果说她是不折不扣的神,那他就是彻头彻尾的魔。
身为神明,她有义务净化邪魔,涤荡世界。
但魔尚幼,只开灵智,断绝七情六欲,毫无弱点。
于是,她只得与他辗转数个世界,牵出他的七情六欲,方能找到他的弱点。
要想让邪魔生出情欲,简直难如登天。
幸好,他长得非常不赖,让她勉强可以忽略其他麻烦和不爽。
十个世界,她为他死,为他伤,把倒追精髓发挥到极致,不知看了多少冷脸,说了多少甜言蜜语,碰了多少次壁,却仍旧痴心不改九死无悔,可谓是呕心沥血令人动容。
终于,在第十个世界的末尾,魔终于动容,他们成亲了。
洞房花烛夜,当魔红着脸吻上她的唇,她听到他胸腔内擂鼓般的心跳。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灭魔杵深深刺穿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魔睁着眼睛倒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却淡定的起身,将手上的鲜血蹭在艳红的喜袍上,脱下劣质的喜服,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她漠然凝视着喜床上奄奄一息的魔,冷声道:“魔物本就不应存于世,灭魔杵会化去你身上的魔气。”
魔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中她的身影微微摇晃,似乎被镀上一层水光。
最后,他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而她冷酷的回答:“从来没有。”
恍惚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早就忘了有这么件事。也忘了那个被她玩弄的魔。
她继续游走在大千世界中,逐渐觉得无趣。
一次意外,她救了一个小孩。
那小孩沉默寡言,却极听她的话,长得也很对她的胃口。
神明漫长的岁月中,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于是她开始养小孩,对外就说是收了个徒弟。
小孩逐渐变成少年,又变成青年,行事雷厉风行,在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下也足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以她很放心的把事务都一股脑的丢给他,自己去大千世界里快活了。
她虽为神明,却并不禁欲,世上的所有乐子她定是都要尝个遍的。
反正在大千世界里用得也不是她的本体,她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见到感兴趣的美人,她定是要去招惹一番的。
只是扫兴的是,每次临门一脚的时候,她那倒霉徒弟总是出来掺和一脚,把她的好事给搞黄。
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逗闷子的小屁孩,直到有一次,她锁住法力,想尝试喝醉的滋味。
醺然之际,她那个徒弟走了过来,俯身擡起她的下巴:“你喝醉了?”
她颇觉不满,这小屁孩跟谁说话呢,便不答,拧脸想避开他的手指,却被更深的捏住。
“连法力都锁住了啊,那岂不是什么招数也使不出来了。”
“走开!”她蹙眉道。
对方并没有走开,反而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霎时,她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