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祝郁山吗?”
“据说他们三个都是极乐派出来的,没想到感情居然如此深厚,这必死的局面居然也一个个上赶着送人头啊。”
祝郁山加入,桑晚和瞿明稍微觉得好受一些。
桑晚擡头看到他,眉心蹙得更紧:“你怎么也来了?”
这一个个的,都发什么疯。
祝郁山深深看她一眼:“你不是想飞升吗,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的掌心忽然绽放出绚丽的光芒,下一秒,桑晚只觉手心一暖,祝郁山握住她的手,仿佛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
桑晚看着他,他垂下眼,长睫掩映住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另一只手也被抓住。
瞿明用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深情的望着她:“我是不会输给他的,桑晚,你别想忘记我。”
天雷依旧一道接一道的劈下,可是桑晚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而身边的两个男人却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漩涡似乎明白自己劈不死桑晚,不情不愿的显露出通天梯。
周围人群一阵激动。
通天梯连接天地,高耸入云霄。
了封眸光闪亮,激动不已:“桑晚,快去!登上天梯你就可以顺利飞升成神了。”
桑晚目光落在身边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祝郁山自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看过她。他低着头缓慢的喘息。
瞿明倒是一直盯着她,浑身几乎被血迹浸透,咬着牙道:“你若是走了,我们两个就会死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桑晚没有犹豫太久,她慢慢松开他们的手,低声道:“抱歉。”
她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并为此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现在,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带着满身的伤痕,奔向那道天梯。将所有一切都抛在身后。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光圈消弭,她回过头。
祝郁山和瞿明倒在地上,而在他们上方,有一道微弱的光芒正在逐渐消散。
桑晚动了动手指,转身踏入光圈,消失。
-
天河池畔,泠泠水声响起,池中心泛开涟漪。
泛着淡淡圣洁白光的身影从池底升起,白皙秀美的纤足踩在岸边金石铺成的台阶上。
一旁守护的天河子民顿时神情一振,齐刷刷跪地,山呼海啸般:“恭迎主神大人。”
桑晚睁开眼,金色的瞳孔绽放出明艳夺目的光芒。
她凝视着伏地的众人,淡声道:“起来吧。”
目光扫视过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终于,回到了这里,成为了主神。
是她赢了。
新长老将白色的主神袍披在她身上,替她戴好王冠。
冰冷的重量压在她头顶,沉甸甸的。
“对了主神大人,最近查探到下界有魔气,该不会是……”他试探的话语被桑晚冷冷的嗓音打断。
“魔早已被我亲手诛杀。”
新长老心中一颤,低声应是,不敢再言语。
桑晚新上任,有堆积多年的公务要处理。
那些野蛮暴力血腥的世界也因为没有主神的真神之力震慑,才滋生了杀戮。
她上任之后,抽出时间将那些小世界恢复原本的清明。
之前魔的治理让那些世界轨道扭曲,观念错乱,现在终于恢复正常。
她处理完这些,疲惫的揉着眉心。旁边的侍者贴心的走过来,伸手要帮她按摩。
她伸手挡住,嗓音冷淡:“你先下去吧,关好门,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侍者低头应是,很快退下。
待侍者走后,桑晚起身,走到床榻前,手一拂——
床榻消失,露出一处通向地下的台阶口。
她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直行向前,转过拐角。
一个男人被锁链锁住,一端拴在他纤长的脖颈上,另一端钉在墙上,有白光流转,那是神力,除了身为主神的她,谁也解不开。
她一步步走近,委顿在地的男人听到声响,慢慢擡起头,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
那本该已经死了的魔定定的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主神大人再也不想见到我。”
桑晚蹲下身,狠狠捏住他的下巴:“你输了。”
魔:“是,我输了。那你为何不杀了我。天梯之上,你为何要回头,为何要将我的魂灵带回来。”
桑晚:“当然是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我纠缠许久,你让我过得很不痛快,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的。”
魔突然笑了,笑得双肩抖动。
桑晚看着他,眸光愈发深不可测。
突然,他出手,桑晚下意识反击,将他打得吐出一口血来。
可是他的手只是毫无攻击性的搭在她的肩头,慢慢向下滑落,停住。
“那为什么主神大人的心口处,会有我的魔气呢?”
桑晚眼底慢慢升起冷沉的怒意:“你闭嘴!”
魔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其实,你心口的魔气,有办法祛除。”
桑晚揪起他的衣领,问:“真的?是什么办法?”
魔盯住她金色的眼瞳,认真的说:“魔气与我同生共存,只要你杀了我,魔气自然就会消散。”
“身为主神,你也不想被天河族人发现你,”他语气加深,意有所指,“曾经对魔动心,还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沾染上了魔气吧。”
桑晚面色凝沉,眸光几度变幻。
魔一直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他清晰的看到,那圣洁的金瞳中确实闪过冰冷的杀意,几度沉浮,又归于无踪。
桑晚看着他:“你想得美,我不会杀你。”
魔:“那主神大人想如何?”
桑晚揪着他的衣襟,将他英俊的脸庞拉近。
“我要把你永远囚禁在这里,除了我,你不会见到任何人。你再也没有机会获得自由。”
魔笑了,他说:“好啊。”
说完,他探身,吻上桑晚的嘴唇。
只要能和她永远在一起,即使失去自由,被她像狗一样豢养,他也甘之如饴。
这一场漫长的博弈,终究是他被她驯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