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就是宗门内混进来魔修的事情。”
“那不是今天宗主把我们召集到广场亲自宣布的吗?”
“但是宗主没把那人的身份说全,我听说啊,那个人是方师妹之前追求过的。”
“啊……这是第几个了?”
“据我所知,已经是第八个了。”
三人面面相觑,皆有唏嘘之色。
“方师妹从前是胡闹些,但各方面都不差,对爱慕之人也千依百顺,怎么就一对也成不了呢?”
“这次还格外惨,我听说啊,她突然从外面跑回来,就是发现那男的明明是个断袖还故意吊着她。”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那人勾结了内门弟子从太一峰密道潜入,帮助袁选假死,想将这事栽赃到她头上,才故意接近她的。”
夜红月看了眼岁白,小声说:“不是说回来关心季辰的吗?而且他们认识的时候,袁选也还没被抓吧?”
要不是这样,她都要信了!
岁白压低声音:“季辰又不在山上,她从前在素光宗也没什么正经朋友,根本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她跟冷宴的事情又是转了十八手的传闻,谁知道他们什么认识的?”
夜红月感叹:“脑补真可怕啊,这逻辑,但凡是不知情的,听了都会信。”
岁白看了她一眼,附和:“是挺可怕的。”
那三名女修借着这个话题,又谈起了方梓音的历任爱慕对象,越说,越觉得她可怜。
因为有宗主当中宣告在前,这事已经变成了大众话题。
其余桌也在讨论这个事情。
可以说,全宗门都知道了方梓音再次芳心错付,遭遇断袖渣男。
大家对她的怜惜达到顶点。
并决定共同努力,为她找到一位如意郎君。
由于方梓音的风评好转,实力也得到广大认可,还真有不少男修对她心声仰慕,半推半就地答应,主动与她相处。
当事人对此却并未发觉。
好像那个绝缘体,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对自己感兴趣。
与他们如君子之交,关心信任善处。
但都出于礼貌。
夜红月觉得,再这么下去,方梓音恐怕能成为宗门女神一样的人物。
这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希望她恢复本性的时候,大家能够接受。
袁选的通缉传到魔修领域的时候,他刚刚从自己的新身体中醒来。
他坐在祭坛当中,被尸骨环绕。
出神地想着自己的妻子。
袁选本该彻底死心的,可妻子出手那样果断,又叫他生出许多不甘来。
叫他难以放下。
他心痛到想要落泪,却发现这具身体已经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你的眼尾为何是红的?”
朝圣者所供奉的“尊者”站在祭坛之外,眉头微蹙。
袁选以为她是在不满自己仍旧留恋过往,伸手摸着眼尾,开口:“在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在自己的眼尾摸到了油墨般的触感。
将手送到眼前,看着指尖触目的猩红。
袁选骤然意识到岁白拿那柄混沌灵器来找他,并非只是□□,而是想要借此污染他。
混沌的污染,不是换一具身体就能摆脱掉的。
“你死的日子提前,为了将你复活,本座可是花了不少代价,你却拿这个来回报我?”
尊者说着问罪的话,脸上浮现着越来越浓的笑意:“但你现在的样子,比从前更俊美了,本座很喜欢。”
袁选乖顺地低头,眉眼低垂,绯红的眼尾为他添了阴柔艳丽之感。
尊者却猛然后退一步。
“不行,这样还是太变态了。”
袁选:?
尊者失去了对他皮囊的兴趣,摆手说:“这大概是袁府的混沌给你留下的,它在混沌当中只是末席,只要不继续加深,对你不会有太大影响,我们的计划依然能够……”
“尊者,不好了!”
她被打断了话,不悦地看过去:“什么事?”
急忙跑来报信的人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阴宿魔尊被杀了!而且那人居然当场飞升,还飞升成功了!”
尊者:“什么?”
她瞬间来到祭坛之外,果真看到远处的天空泛着金光,恢弘的仙界虚影在魔域上空显现,隐约有仙乐传来。
分明就是飞升成功的余韵。
她的脸色难看起来,骂了句:“你们正道的大乘期都是疯子不成?”
前有跟混沌本体谈情说爱的,后有来魔域造杀孽后当场飞升的。
往前数几千年都没有这种破事!
“真是一个好消息都没有。”
她跺了跺脚,眼睛几乎变为竖瞳,怒极反笑:“可老娘也不是那么好惹的,真叫一个后生爬到头上作威作福,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你且等着本座的回礼吧……”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消散在空中,谁也没能听清。
而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她若少女般清脆动人的笑声。
他们全部跪在地上,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深重的恐惧,难以制止身体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