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青禾很有耐心。
为了院长妈妈,她也必须有耐心。
一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
总能揪出幕后黑手。
她有的是耐心,就不知道幕后之人有没有这个耐心了。
想来应该没有。
毕竟,随着她将权力慢慢回笼掌控,他们的机会将愈加渺茫。
只是……
令她万万没想到——
“纪杰超?你放肆!”
于青禾眯着眼,冷冷逼视着跪倒在她身前之人。
“女帝陛下恕罪,臣……臣愿一力承担。”
他以头抢地,并不辩解,只闭了闭眼,终究是负了女帝陛下的赏识之恩。
“是冷芮吧。你要替她顶罪?”
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纪杰超闭了闭眼,他就知道瞒不过的。
于青禾想了想,“是为了冷蕴?”
纪杰超腰身塌陷,女帝无所不知,冷芮竟然不自量力,越过他起了这样的心思,实在是他的过错。
于青禾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狼狈不堪的纪杰超,没说话。
最初见他时,虽然地位低微,但眸底闪耀着孤狼般的野心与不甘。
却不料竟是个情种?
也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
就算到了此刻,他第一时间还是想着维护她,替她担责。
她有些没忍住,“你可知,她推其亲弟上位的举动形同谋逆,这样除族的大罪你也要认?”
“女帝恕罪……”
他何尝不知此罪之大,何尝不震惊于冷芮的胆大。
但事已至此,他只求能替冷芮受过,也算……也算不枉费自己对她这么多年的情谊了……
“你何必求她!”冷芮的声音传来,令纪杰超一下白了脸色。
“你干什么?!这里岂容你放肆!还不滚回去!”
她知不知道,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女帝就要容易饶她一命,让他代为受过了?!
女帝对自己人总是宽容一些,他苦苦哀求之下总能求仁得仁。
可她这么一闹,恐怕……
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冷芮昂首而立,带着这些年实际掌权人的气势。
从她知道亲弟弟冷蕴还活着,并且是于青禾手下第一人时,她就开始谋划了。
自己是百年冷家蕴养出的贵女,岂能居于人下,尤其是这么一个孤女出身的女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将她的婚姻毁于一旦,将她的现任丈夫控制在手,将她的亲弟呼来喝去。
让她对这样一个人俯首称臣,简直是奇耻大辱!
所以她找来了帝太后的前夫,同他达成协议,许了他数不尽的财富与权力,让他做内应,里应外合谋划,扶她亲弟上位。
那帝太后是个蠢的。
若不是流言四起无法压制,也不至于只能布下天罗地网等于青禾上套。
不过没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终究是落在了自己手里。
一旁的纪杰超冷汗落下,急得要命。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有多强嘛?
别说屋内外的这些兵力,就是十个冷家再干一百年都及不上主子之能。
为什么?!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如此行事?!
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冷家、冷家、冷家。
可曾有一刻将他放在心上?
但凡对他上心一点点,都不至于将他推到这样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