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之事,着实令他心疼得紧。
日复一日待在于青禾身边的那些年,他虽与外界隔绝,但关于姐姐的事情他全部知晓。
他只是不愿与外界交流,自发隔绝外界,但他看得见,听得着,自然知晓姐姐坚强外表下隐藏的情绪。
那是对亲情的渴望,是一份真挚情感的追求,是她的心魔。
她的行为其实一直受限于她的情感。
末日前拼了命回馈福利院也好,末日后拼了命护着福利院也好。
她的心中始终有情,且是深情。
或许当初对许文安的喜欢,也是因为更加相信相濡以沫的日久生情。
这样的人,根本不相信、也不会一见钟情。
因为她的内心不安,她没有得到过全身心的偏爱,自然也不觉得自己会被爱。
因为旁人的爱会消退、会消失,所以她用爱别人替代了自己的自卑与惶恐。
当这种一直隐藏的不被偏爱的不安真的如重锤般砸在她头上时,她的痛苦要比旁人多出十倍、百倍。
她甚至会自嘲的想:
啊,果然,她就说呢,她怎么会配得到那样的真心与偏爱呢?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大胆的陪伴在她身边,却胆小的不敢开口言说的缘故。
姐姐无疑是强大的,却也那样的胆小。
把自己缩在内心的冰雪城堡里,上了把厚重的锁。
为数不多的几次试探统统失败,此番,只怕她会将自己的心锁的更深,更沉。
他忍了又忍,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方才冒着被姐姐厌恶的可能开了口。
他知晓,今日没有醉酒的借口,没有事出有因的理由,他认真开了口,若是姐姐因此讨厌他,恐怕他再无转圜余地。
但他亦不后悔。
若在姐姐怀疑自己、悲痛厌世之时自己都不敢站出来,那自己又岂配得到姐姐的心。
听着耳边的呢喃,于青禾心续乱了一瞬,而后将其推开,正打算沉下脸来呵斥其退下之时。
就见眼前丰神俊朗的清俊少年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她脚边,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仰着头,嫣红的眼尾透着艳色,又有几分楚楚可怜:
“姐姐……求你……别赶我走……求你……”
于青禾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审视着林墨。
她知道,他察觉到了自己不稳的心绪。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还是在可怜她?
了解于青禾比了解自己更甚的林墨看着姐姐的表情就知道要糟。
这么多年的自闭中,他的世界只有姐姐。
甚至没有自己。
赶在于青禾再次开口前,紧赶着表明真心:
“姐姐……我真心爱慕于你,不是出于什么同情,恰恰相反,是因为今日出现的契机让我不得不表明心迹,否则有了今日之事,今日之后,恐怕你要逼着自己断情绝爱了!”
“姐姐,求你,求你看看我,我捧着一颗真心数十年如一日般等你垂怜,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姐姐,我们不是亲姐弟,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求你看看我,别抗拒我的接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