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是宗门荣辱生死。于他,不过拂去衣上尘埃。何其可笑。
……
新概念虚空之中秦岭之巅。
时间,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但若要强行定义,已过去了一百年。
一百年,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让无数星辰生灭。
可对于秦岭之巅这群人来说,一百年的时间,却根本磨不平那场刻骨铭心的“社死”现场。
每个人都像是被公开处刑了一遍,道心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痕,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狠人大帝盘膝坐在一块虚空碎片上,闭着眼,可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在那个人的注视下,自己……解开了衣衫。
每当想到这里,一股想死的冲动就从她真灵深处涌出来,折磨着她每一寸神魂。
不远处的青儿也差不多,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面,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理我,我想静静”的气息,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但要说最痛苦,最想死的,还得是灵儿。
她呆呆地跪坐在虚空中,双目无神,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自己拔剑刺向主人的那一幕。
那是她的主人啊。
是她追随了无数纪元,是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她竟然……对他拔刀相向。
“大帝……”
许久,灵儿才用一种细若蚊蝇,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狠人大帝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疲惫。
“你说……主人他……会不会生气了?”灵儿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他到底去哪儿了?”
狠人大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
“他并不在此处。”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新生的概念虚空虽然浩瀚,但以我的能力,神念尚能覆盖大半。可我找了一百年,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那……那怎么办?”灵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找不到主人了……”
“不是找不到。”一旁的旧造物主叹了口气,接过了话头,“是根本没办法找。”
他苦笑着说:“你主人的境界,是‘元初’。那是超越了一切概念,一切定义的境界。你懂吗?他现在,是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存在痕迹’的。就像……就像一张白纸上的一个字,被彻底擦掉了,你还怎么去找那个字存在过的痕迹?”
“是啊。”青儿也闷闷地开了口,“我之前也试过,用我的创道之力去推演,结果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元初,元初……就是最初的那个‘一’,也是最终的那个‘无’,根本没法理解。”
听到这话,灵儿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整个人都仿佛要碎裂开来。
是啊,主人已经是那样的存在了。
自己,或许真的被抛弃了。
……
与此同时。
封天宗,山巅。
剑无尘依旧负手而立,望着云海。
他识海里,系统正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