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 嘎 ——”
满天海鸥叫得比破锣还难听,翅尖扫过桅杆。咸风劈脸抽来,一个黑点从上斜刺沈默眉心,他头一偏,“啪嗒” 一声,甲板上好大一坨鸟屎!
扒着船舷往后瞅,吴刺头跳骂的身影早缩成芝麻粒,刚松口气,后背汗衣就贴在肉上,海风一吹,“啪” 地惊得一缩脖子,手一摸,终究是没逃过鸟屎的蹂躏。
“奶奶的!” 他龇牙咧嘴,手在屁股后粗布裤上狠搓,直到指尖没黏感才停。
转身见赵灵溪戳在栏杆边,眼神黏着远走的兔儿岛,碎发被风扯得贴在脸颊,眼角红了也不擦。
沈默心里像被海草缠了下,发紧!犹豫了两秒,伸手揽她腰 —— 掌心刚贴上粗布,就摸到那道硌手的髋骨。
声音放软:“一切都会好的。”
赵灵溪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僵了下,接着软在他怀里,发梢蹭得他下巴痒,鼻音软软的:“嗯!”
航行第一日:青甲虾上门
商船刚出东海,海水蓝得能看见底下银鱼群窜。结果午后甲板突然炸了锅。
“快!” 水手统领老王拎着鱼叉往船舷奔,木柄撞得船板 “噔噔” 响,嗓子劈了:“青甲虾!!”
“来了来了!” 小李拎着铁叉跟跑,叉尖沾着鱼鳞,撞得舱门 “哐当” 响。
海面几百只青虾呈扇形围来,虾钳泛冷光,细腿 “沙沙” 扒船;小李挥叉刺最前只,铁叉刚触壳,虾猛地抬钳 “咔” 咬住叉齿,拽得铁叉晃,小李差点脱手。
“好家伙!力气不小!” 小李龇牙拽叉,老王已挥叉扎向船沿另只虾 —— 叉尖入虾背,虾挣扎挥钳,险扫中老王手背。
“别硬拽!挑钳筋!” 老王急喊。
小李手腕一转,叉尖顺虾钳关节挑去,“咔” 声轻响,虾钳垂落。未松气,另一侧三只青虾爬来,虾钳 “咔咔” 开合。其它水手挥叉,铁叉撞虾壳 “砰砰” 响,虾汁飞溅 “滋滋” 声混作一团,甲板乱成粥。
正乱着,一个邋遢老道嚼着灵果从舱后走出,果皮一吐,斜倚船栏,声线懒懒:“还不少。”
话音落,老道手腕翻,锈剑 “噌” 出鞘,阳光下划道淡青弧光。
剑尖先挑左虾钳,“咔” 断,虾汁溅;未等虾坠,剑身横斩,贴虾腹切断虾腿;最后腕沉,剑尖戳虾眼,虾直挺挺坠海。三招一气,剑无腥水。
老道身影在船舷游走,锈剑如臂使指,被剑影扫过的虾全断钳折腿。片刻海面浮上百只死虾,浪卷着远了。他收剑弹剑穗,残影晃,他瞥了眼沈默腰间墨浪:“这剑材质还行,就是缺了点淬炼!“
沈默盯着他收剑的手,指节还在无意识模仿那挥剑的弧度 —— 突然明白“快”是要卡关节、“准”是要找软处。识海 “叮” 响:
“剑术感悟 + 30,惊涛九剑?融会贯通(1/100)”
“感谢道友出手!贵宾室灵茶奉上!”
“哈哈!叨扰了!
航行第四日:枯骨岛的传闻
商船越往前,海面越沉。等见着那座荒岛,沈默愣了 —— 岛上连根草没有,岸滩白骨堆得齐腰高,风一吹,骨头 “咔嗒” 响,碎骨渣子滚到船边,被浪头打得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