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螺岛之前,做什么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几上,映得喻泰蓝色锦袍泛着微光。
但沈默被威压摁得连半句话都挤不出来,喉咙里只冒“嗬嗬”的漏气声,差点没把血喷出来。
喻泰心里暗忖:这小子可以啊,炼气初期居然没跪,上生死台不是瞎莽,是真有底牌!再试试他的底!
“快说!”喻泰白眉一拧,眼神跟刀子似的。
威压又加了三分。
沈默膝盖“咯吱”响,跟要断的木柴似的。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吧嗒”“吧嗒”砸在玉砖缝里,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指尖死死抠着粗布衣摆,硬扛着不跪。
操!收了威压会死啊?白痴!沈默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脸绷得像块铁板,硬扛着不跪。
“大人!”堂下心腹一声喝止。
巡海吏秦海大步出列,浓眉一皱,半蹲下身:“您威压太盛,他炼气期扛不住,张不开嘴。”
喻泰一愣,有点尴尬地收了大半威压:“疏忽了,说。”
“呼——”沈默猛喘一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凡界大梁六扇门捕头,跟青云宗周玄清拜师,遇黑海潮散了,流落到青螺岛。句句属实!”
喻泰鹰隼似的眼睛扫了他三圈,见他眼神坦荡没猫腻,才彻底撤了威压。
威压一散,沈默后背的汗早把衣服浸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他腿肚子一软,赶紧借着躬身的劲儿稳住身形。
“家世还算清白。”喻泰语气松了点,“想怎么混?”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狂喜冲顶,立马弯腰鞠躬,腰弯得都快贴到地面了:“全听统领安排!”
“推荐你进金剑卫预备役,可有信心?”喻泰开门见山,半点不拖沓。
“有!”沈默眼睛亮得像抹了油——卧槽!金剑卫!这回不怕和灵溪连安稳饭都吃不上了!
喻泰转向秦海:“带他去砺剑阁办手续,交蔺苍雷调教。”
“是!”秦海躬身应下,转头冲沈默抬了抬下巴:“跟我来。”
穿过三道朱红大门,沈默见四下无人,正好借花献佛,忙摸出郭江给的灵石包递向秦海,陪笑道:“秦吏官,一点心意,您收下。”
秦海眉头一皱,抬手挡回:“你这是干什么?”
沈默连忙解释,声音压低:“别误会,方才多亏您,不然我小命不保,更得不到这个机会。”
他再次递过灵石包,语气诚恳:“这是谢意,绝非攀附,您不收我心不安。”
秦海盯他两眼,见其真诚,神色缓和,指尖一勾将灵石包收进暗袋。
“你倒实在。”秦海大步前行,低声叮嘱:“到了砺剑阁,少说话多修炼,争取早点转正。蔺苍雷是喻统领的过命兄弟,当年一起在黑海杀过海妖,脾气爆得很,却最认实在人。”
沈默连忙点头:“多谢秦吏官提醒,我记着了。”
刚进砺剑阁,一道寒光先劈入眼。
演武场青灰玉砖上,青色劲装修士围成圈,衣摆随着起哄声轻轻晃动。
圈中——银剑裹淡白灵气疾刺而来。
资深学员胡清鸢俏影一闪避过。
新人青衫绷直,暗青剑绕着灰蒙灵气横格拦截,“叮”的一声火星迸溅。
银剑借势上撩,剑风凌厉;暗青剑陡转削腕,寒芒刺骨。
胡清鸢拧腰避过,银剑沉向下三路,灵气漾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