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踱到巷口,孙小钻就凑上来往城西努嘴,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眼仁却转得飞快:“城西散修巷,我熟!里面符材老手的活,比主街商铺地道,价格直接砍半!”
半价!沈默眼神一亮,反手摸出半块莹白灵石,指尖捏着递过去,指节微扣:“定金。五十张黄级符纸、一罐基础符墨,今晚送临海镇小院——镇西一里,找沈默。成了再赏你半块。”
孙小钻接过灵石,指节绷得发亮,死死揣进怀里,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放心吧大人!保证办妥!”
说着弓身退了两步,攥紧怀里的灵石往城西窜,窄巷遇人还侧身让道,灵活得像条泥鳅。
赵灵溪指尖勾了勾他衣袖,指腹蹭过光滑的衣料,往孙小钻跑远的方向瞟了眼,眉尖微蹙:“这人油滑得很,靠谱吗?”
沈默反手捏住她微凉的手,眉梢一挑,语气带痞:“无所谓。敢耍滑,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赵灵溪手一缩,脸颊泛红,抬眼瞪他,指尖轻轻戳在他胳膊上,声音软乎乎:“就知道欺负人,没正形!”
两人正拌嘴,城门口人潮突然涌来,喧嚣炸耳。
一阵风卷着黄土掠过,两个青衣身影“噌”地窜过,脚步声砸得青石板响。
张彪矮个短腿,喘得直咽口水:“栓子哥,急啥?离辰时还有一刻钟!”
刘栓头也不回,声音发紧:“你新来不懂!蔺教习恨迟到!误点就是演武场十圈,少跑一步加二十,累脱层皮!”
蔺教习!十圈!二十圈!沈默脑子“嗡”的一声,瞥见晨露浸得青石板发滑,也顾不上了,松开赵灵溪的手就冲,青衣被风吹得猎猎响。
“慢点!踩稳!”赵灵溪往前追两步,踮着脚喊,眉尖拧起,声音裹着风飘出去:“有空来巧手坊找我!”
“知道了!”沈默的声音从人潮里钻出来,身影转瞬就没了影,衣摆扫过青石板,溅起细碎的水珠。
砺剑阁演武场开阔敞亮,人声鼎沸得像开了锅。
大半预备役穿发白旧青衣,袖口磨毛打补丁,攥着锈铁剑踮脚张望,眼里又慌又盼;少数人穿崭新青法衣,腰间玉晶配饰泛着淡光,扎堆站着,神色倨傲。
这拨人里,海烈身材魁梧如小山,时不时瞥一眼刻漏,又盯着入口,声音洪亮得像敲锣:“辰时快到,今天谁倒霉?”
苏文轩白面温润,扫了眼试剑台下的蔺苍雷,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寒门子弟,眼底隐着一丝轻蔑,淡淡开口:“不好说。但教习这脸色,迟到的怕是要遭殃。”
蔺苍雷黑着脸杵在高台边,手里拎着一摞蓝封秘籍,眼神钉在刻漏上,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连风都似凝固了。
刻漏最后一滴水珠落下的瞬间,沈默踩着点冲进来,扶膝大口喘气,额角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后背青衣都被汗浸湿了。
刚缓过劲,一个小个子“噔噔噔”跑过来,满头大汗:“妈呀,差点就凉了!”
蔺苍雷扫了眼刻漏,又斜睨他俩:妈的!卡点挺准啊!下次再收拾你!
沈默心里吐槽:打工人踩点上班的觉悟,早到一秒都亏!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滚过来领秘籍!”蔺苍雷吼声如炸雷,震得新人缩脖子,脚下尘土簌簌掉。
两人挤过人群上前,蔺苍雷“啪”地扔来两本蓝封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