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海风卷着凉意钻骨头缝,沈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刚想转头问海烈,叶鼎已急匆匆拽住海烈袖子,声音发颤:“你爹的船呢?”
海烈瞪圆眼扫过海面,一口啐掉牙签,“嗒”地弹在青石上:“操!”转头冲苏文轩扬下巴,慌了半截:“你有消息不?”
苏文轩攥紧水墨折扇,脸沉得像要下雨,半句不吭;叶鼎更慌了,死死拽着海烈不放:“你爹到底去哪了?我爹不是这么说的!”
海烈一把甩开他,一脚踹得礁石溅渣:“我咋知道?老头子又不会跟我报备,干!”
沈默腹诽拉满:这亲爹怕不是捡的?
蔺苍雷捏着传音符,眉头紧锁——海猛的传音就四个字:麻烦照顾!
他心里一叹:净难为人!接着提气喝令:“开船!”
急促鸣笛陡然炸响,尖锐刺耳。众人麻溜往船上冲,鞋底踩得甲板“噔噔”响。
甲板瞬间炸开锅,修士们盯着海猛船消失的位置嘀咕,声音裹在风里碎成片:
“别栽高阶海兽手里了”
“人在黑海漂,哪能不挨刀”
“闭嘴!没看见海烈脸黑透了?”
惴惴不安行五日,远处陡然冒出黑黢黢轮廓,岸滩白骨嶙峋,岛上竟笼着一层浓稠白雾——枯骨岛到了!
甲板再度沸腾。刘栓攥着豁口锈剑眼通红:“阳煞淬体的机缘来了!”有人补刀:“别成炮灰就谢天谢地!”
叶鼎小脸一白,往苏文轩身后一躲:“卧槽!来真的!”
苏文轩咔嗒一声合上折扇,瞥向胡清鸢:“慌啥,胡队长备了阵法,轮不到你冲。”世家子们纷纷掏保命符,扎堆往船尾缩。
海烈一把拽过沈默,双手轻按肩头,一张嘴便喷出浓重酒气:“兄弟,登岛咱四个捆一块,别被这帮孙子阴了!”
靠!味真重!心头却狂喜——等这机缘快熬疯了,《青牛九变》就缺这木性阳煞!捏着鼻子,嘴里含糊:“有数了,有数了。”
余光不经意扫到张彪,那货正跟饿狼盯腐肉似的盯着他,眼神阴恻恻的。沈默下意识攥紧墨浪剑,暗啐:病得不轻!
他哪晓得,贾雨村刚给张彪传了密音,字字淬毒:“帮我干了沈默,十瓶黄龙丹!”
蔺苍雷按剑立在船头,蓝袍被风吹得猎猎响,沉声道:“派两个散修探路!”
贾雨村立马往前一步,描金折扇一收扬声喝道:“王富贵、刘一刀,速登岸探查!”
王富贵、刘一刀脸瞬间垮了,心里把贾雨村祖宗骂遍——不就劝了次架,竟让他俩当炮灰!却不敢违逆,磨磨蹭蹭下船,腿抖得跟筛糠,王富贵怀里的灵米饼都晃碎了。
刚踩上乱石滩,刘一刀咬牙就骂:“狗娘养的贾雨村!不得好死!”
王富贵腆着肚子挪步,嘟囔:“妈的!都是嘴贱惹得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