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大变，赶紧起身走到一边接电话。
我们几个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有点略显孤单的背影。
苏漫漫的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传过来，隐约能听见“违约金”“回去”“合同”之类的字眼。
挂了电话，苏漫漫走回来，眼圈红红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们都没好意思去问发生了什么，只有肖念欢不懂人情世故的非要追根问底。
“漫漫，公司的电话？是不是事情已经被摆平了？”
“公司……公司让我回去，说违约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还是要安排我今天晚上去陪……陪酒。”
江雪瑶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陪酒？肖念欢，你家公关部门都开始找刚成年的十八九岁小女孩了？”
肖念欢有点尴尬的抠弄着手指，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苏漫漫吸了吸鼻子，解释道：“他们说……说我的合同还有十年……如果不按她们说的去做……就……就让我在公司熬到人老珠黄再给我自由……十年后我都要二十九岁了……呜呜……”
苏漫漫说着，泪水就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我皱起眉，随口评论了句。
“他们这是知法犯法，找律师告他们！”
肖念欢也着了急，还不等我继续说话，直接打断了我。
“凭什么啊！违约金不是已经给了吗？他们真要赶尽杀绝啊？”
“她们就是想……想……想让你回家……只要你回去了……他们就不为难我去做那种事……”
“哼！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们打官司，告他们逼你陪酒，逼我嫁人！”
“可是他们也没有直白的说让我去做公关，他们说我自己选择，不强迫我……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十年……整整十年不给我安排工作……就让我待在公司饿死……”
在苏漫漫的话音落下后，肖念欢和沐晓染的目光都落在了江雪瑶的身上，似乎是在祈祷着江雪瑶再次出手帮忙。
江雪瑶听完苏漫漫的话，没吭声，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撂下筷子。
“这事我管不了。”
江雪瑶的一句话，直接让桌上的气氛降到冰点。
苏漫漫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江雪瑶，眼睛红得像兔子。
肖念欢噌地站起来，急声问道：“雪瑶姐姐，你怎么能不管？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江雪瑶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我帮她付了三万违约金，已经仁至义尽。十年合约，那是她自己签的字，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在江雪瑶坐岸观火的态度给出来以后，肖念欢急得直跺脚。
“可漫漫那是被逼的！”
江雪瑶皱了皱眉，没有看向肖念欢，却开口说了句点出致命问题的话。
“被逼？证据呢？空口白牙说被逼，法院都不认。”
苏漫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捂着脸，转身就跑开了。
肖念欢看了看江雪瑶，又看了看苏漫漫的背影，咬咬牙说道：“我去追她！”
我刚想站起来去追肖念欢，江雪瑶就冷冷地开口说道：“让她去，这个烂摊子能不能收场，现在就只能看肖念欢怎么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