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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铠崩裂的碎片溅落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万刃连瞥都未瞥一眼,努力稳住因低温而紊乱的精神,再度凝结出一柄漆黑长刃。
他拄着刀勉强站直,肩膀因寒冷不住颤抖,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与霜星对峙着。
而煌则是再度上前与万刃形成两面的攻势开口道。
“说话客气点,白兔子。出生入死,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权利。”
霜星的银白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蓝的眼眸,里面没有了先前的冷傲,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她缓缓抬眼看向煌,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重量。
“你没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死。”
“够了!”
煌的怒吼震得周遭寒雾微微晃动。
她猛地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狠狠咬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溅落在冻土上,瞬间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
火焰爆燃的热浪从霜星的侧面席卷开来,万刃冻僵的双手猛地一颤,指尖竟找回了一丝微弱的触觉。
就是这丝触觉,让万刃的攻势瞬间变得极具压制力。
他握紧刀刃瞬间一道黑色纵向的剑气袭却被霜星靠着战斗本能躲了过去,而她刚才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但万刃却没有就此停止,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吸入的寒风让他的肺部有些刺痛,但还是握紧刀刃在空中猛戳。
尖锐的气流被刀尖劈开形成圆形的波纹,紊乱地冲击着四周,霜星仓促间凝结的冰刃刚触碰到气流,便被搅得粉碎。
突如其来的压制让霜星彻底乱了阵脚,她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哈哈……咳……”
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似的痛感。
“我难道……就准备好了吗?”
万刃正要乘胜追击,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冻在了原地。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黑色的冰晶早已顺着地面蔓延而上,将他的小腿死死冻住,冰晶的纹路还在顺着大腿缓慢攀爬,刺骨的寒意透过衣服,钻进骨髓里。
他猛地抬眼扫视四周,这才惊觉,先前被自己劈碎的冰晶碎片,竟全都附着在了地面上,像一张黑色的蛛网般不断扩张。
被冰晶覆盖的区域,温度低得可怕,正贪婪地吸收着整片区域仅存的热量,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裂。
霜星扶着墙壁,艰难地站直身子。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想过那么多次……梦见过那么多次所有人的死。只是没想到……”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煌的身上,里面竟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悲悯。
“你也是一样的,小猫咪。我看得出。”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一层细小的冰粒
“我幻想过的死,那么惨烈,却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孤独的死。”
煌握着电锯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霜星,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却不敢轻举妄动——明晃晃的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她的身后,是还被冻着戒指的阿米娅,是手无寸铁的博士。她咬着牙,牙龈都快被咬碎,火红的兽耳耷拉着,满是无力。
“……你有兄弟,我也有。”
霜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喃喃自语。
“在切尔诺伯格,与塔露拉战斗的罗德岛干员,各个都相当英勇。”
她顿了顿,咳嗽了两声,声音愈发沙哑。
“有一个被你们称作ACE的,是我平生少见的顽强战士。他战斗时,身上带着一种其他战士少有的情感。”
“忧愁。”
“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可没到允许你随便谈论我战友的地步。”
煌的声音发颤,眼眶微微发红。她下意识地想朝着万刃的方向挪动,脚步刚动,就被霜星察觉。霜星抬手轻轻一点,一道冰晶墙瞬间拔地而起,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有不断反思自己的战士,才会感到忧愁。”
霜星没有理会煌的愤怒,自顾自地说道,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是个好战士。你和他,都是。”
煌的肩膀猛地一颤,所有的怒火都像是被瞬间抽走,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火红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霜星的目光缓缓移到被冻在原地的万刃身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看着他负伤被困的样子,担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