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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 00000000-000002,接入权限 - 8。”
机械音裹着通风口漏出的冷气流,撞在罗德岛走廊的冷银色地板上,弹开细碎的回响。
博士的靴跟碾过地板缝隙里积的浅灰,动作滞得像生锈的齿轮 —— 他摘了面罩的侧脸泛着近乎透明的冷白,银白碎发垂在额前,发梢沾着点没擦净的巷弄尘泥,遮了半只原本眯着的眼。直到机械音重复第二遍 “博士欢迎回到罗德岛,已为您行动的意图采取判断”,他才慢半拍地抬眼,深红的瞳仁里浸着化不开的迷茫,像被浓雾裹住的夜。
踏在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走廊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攀上来,只有铺天盖地的陌生,像冷水浇透脊梁。他总像被无形的线牵着走。
凯尔希的指令、阿米娅的请求、战局的推搡…… 从未踏出过哪怕一步属于自己意愿的路。此刻线突然松了,他像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连 “绿洲” 的轮廓都碎成了沙,只剩绝望的迷茫缠在喉间,堵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涩。
“检测到您的心情不佳。”
冰冷的提示音又刺进来,博士的眼骤然睁开 —— 深红的瞳仁里炸出焦躁,连眼尾都绷出细红的痕。他指尖狠狠戳在 PTRS 终端的屏幕上,指节泛着白,动作里裹着藏不住的烦。
“关掉。”
终端屏幕闪了下,机械音掐断在半秒里,只剩通风口的轻响裹着冷意,缠在他的脚踝。
烦闷像乱线缠在脑子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他攥紧的指尖泛着冷 —— 第一个跳出来的不是阿米娅软得像棉花的笑,也不是凯尔希冷得像冰的脸,而是那双沉得像夜的黑色眸子:万刃的眼,裹着他抓不住的温度,连皱眉时的弧度都清晰得扎眼。
“博士?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摘
熟悉的声音撞散思绪,博士抬眼,撞进 Ace 的身影:他卸去了平时那套沉甸甸的战术装甲,只裹了件宽松的罗德岛伤员服,领口歪着,露出颈侧沾着淡药渍的绷带。
额前的绷带缠得紧实,边缘渗着浅红的血印,墨镜滑在头顶的碎发里,露出底下带着胡茬的眉峰,眉尾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药粉。
左胳膊裹着厚重的石膏,腹部的绷带勒得紧,连伤员服都被撑出浅痕,他抬手挠头的时候,左胳膊因为石膏动得滞涩,像卡壳的机械,指尖刚碰到发顶就皱了眉 —— 伤口扯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博士的眉峰瞬间蹙起,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右肩的伤口,纱布裹着的地方泛着热疼。
“Ace?你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伤成这样?”
Ace 的笑里裹了点涩,挠头的动作顿在半空,又慢半拍地放下来,指尖蹭了蹭石膏边缘。
“说起来有点复杂 —— 上次切尔诺伯格撤离,我不是没跟你们走吗?当时通讯器里突然蹦出 sut 的讯息,我临时凑了队能打的干员赶了过去。”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伤员服的衣角,布料绞出浅痕。
“结果…… 还不赖吧,起码我们活着出来了,没让 sut 他们被乌萨斯的人抓走。”
提到 “活着” 的时候,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下去,连声音都沉了点。
“但 sut 和他的小队状态差得很。现在还在医务室的重症监护室躺着,连水都得靠医疗干员用针管喂;小队…… 伤亡惨重。”
他的指尖蹭过腹部的绷带,动作轻得怕碰疼自己。
“还有…… 后续断了的讯息里,伊内丝的信号最后停在切尔诺伯格核心城....超过七十二小时没信号,基本…… 凶多吉少了。”
“伊内丝?是谁。”
博士的眉峰皱得更紧,指尖还停在自己的伤口上,热疼顺着神经往上爬,缠得他喉间发涩。
Ace 的指尖松了松,又挠了挠头 —— 这次他刻意用了没受伤的右手,动作终于顺了点。
“忘了跟你解释,是万刃的学生.....”
就在这时一道轻得像羽毛的脚步声撞过来 —— 迷迭香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银白长发像流银垂到腰际,发梢蹭过蓝紫渐变的披风,披风边缘随着脚步轻晃,泛着细碎的光;她的狐耳轻轻竖着,绒毛泛着软的白,翠绿色的眼眸亮得像浸了晨露,背后的灯具装置泛着浅蓝的微光,暖得像坠在夜空中的星;她攥着披风的衣角,指尖泛着粉,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地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