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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的赤色剑刃就悬在眼前,冷光映着魏彦吾的脸,他喉结滚了滚,指尖攥得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涩 —— 是心疼,是无奈,更是撕扯般的难受。
“我不能让这座城市沦陷,却也不会做无谋的突袭。” 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视线落在剑刃上,那上面映着自己鬓角的白发,“权位自始至终都是个工具。你如果要用这个工具去修整土地,就要符合它的期望。”
陈只扯着嘴角 “呵” 了一声,笑声里裹着碎开的嘲讽,肩线绷得笔直,颈侧的源石结晶泛着幽蓝的光。
“不要嘲笑自己,陈督察。” 魏彦吾的声音软了些,指尖抬了抬,像是想碰她,又硬生生收回。
“....?” 陈挑眉,眼底的冷更甚。
“你嘲笑它,就只是嘲笑自己。” 魏彦吾的眉峰蹙起,语气里带着恳切的沉,“我教育你,是让你改变它。我一直希望你能去改变这片土地的渴求 —— 不再只是繁荣,不再只是一味的昌盛。”
“那它改变了吗?” 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我所努力的一切,当真是有意义的吗?”
“即使现在不能,它以后也必须能。” 魏彦吾的视线钉在她脸上,像在传递千斤重量,“由你去让它能。”
“等,等等!你们是谁!” 办公室门外突然炸接待员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慌,“现在不能进去.... 侍卫呢?!侍卫在哪里!有人闯入!”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木屑溅了一地。
“魏公,我们去。”
闯进来的是道熟悉的身影 —— 灰黑色的雨披裹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极低,斗笠边缘的雨珠顺着布料滑落,在地板上砸出细碎的湿痕,正是之前处理整合运动时见过的黑蓑。
“—— 出去。” 魏彦吾的声音骤然冷硬,像淬了冰的钢。
“请让我们去!” 黑蓑上前一步,雨披扫过地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你不该来。” 魏彦吾的眉峰拧得死紧,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一旁的陈突然笑了,从嗤笑到轻笑,最后变成放声大笑,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凉:“哈哈哈..... 魏彦吾,你的真面目就这么被轻易揭开了?你的私兵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办公室里?”
“陈家小姐,龙门有难!” 黑蓑转头看向陈,声音里带着急。
“这话听起来很有责任感。” 陈收了笑,眼底只剩冰,“但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你们要和他谈,便谈。”
黑蓑不再理会陈,径直转向魏彦吾,单膝跪地,雨披的布料擦过地板:“魏公... 我们可自削面目,轻装入城,袭杀主谋,力阻撞击!事成之后,我们必以身殉城,不使魏公烦忧!”
“出去!” 魏彦吾的吼声撞在墙壁上,弹开震耳的回响,他猛地拍向桌面,茶杯 “当啷” 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黑蓑却依旧跪着,不肯挪动半步。
“怎么了魏彦吾?” 陈的声音裹着嘲讽,赤霄的剑刃微微抬起,“让我去,或者让他们去,很难吗?为什么杀人时雷厉风行,救人时却优柔寡断?这次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
她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碎开的疲惫:“我没指望能好好告别。算了,魏彦吾,我也没指望向谁好好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