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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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透过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动窗帘一角,文月垂眸望着窗沿下散落的玻璃碎片,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窗台,轻声问道:“不拉窗帘吗?”

魏彦吾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却透着几分疲惫,闻言只是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而苍凉:“玻璃已经碎了,拉上窗帘,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文月转过身,目光里满是担忧,声音放得更柔:“玻璃是小事,小陈她没事……才是最要紧的事。”

魏彦吾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凝重稍稍褪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轻声安慰道:“她身手很好,既不像她父亲,也不像她母亲,比我们想象中更坚韧。”

文月在一旁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的附和:“是啊,一点都不像她……也不像我们。”

魏彦吾沉默了片刻,重新转回头,透过破碎的玻璃望向下方灯火璀璨的龙门城,声音低沉而悠远:“我脚下,已经又是一片灯火通明。龙门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气象,可前路藏着怎样的凶险,他们尚且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这场灾难,凭陈晖洁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

“还有罗德岛,他们会和她一起。”文月走上前,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他们一定会找到小陈的。”

魏彦吾轻轻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唉……维特已经钳制不住保守派了。这么多年来,他拼尽全力压制各个大公,却也只能削弱他们的势力,没法彻底将他们铲除。”

“大叛乱之后,各集团军将领和旧贵族早已元气大伤,他们手中的地位和资源,只会被帝国议会一点点消化殆尽。”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却又藏着深深的忧虑,“可我担心……如果维特在说谎呢?如果这件事,本就是维特和帝国皇帝联手谋划的呢?如果那个年轻的皇帝,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呢?”

“我们的敌人,始终藏在暗处,虎视眈眈。而我们,却不得不站在最敞亮的地方,直面所有的风雨。”

文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却清醒:“比起这片大地上的许多人,你已经站在暗处,拼尽全力守护着龙门了。”

“还不够。”魏彦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指尖微微攥紧,“就像当年一样。如果是科西切……如果是他,他会藏得更深,做得更绝,绝不会给我们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你不是科西切。”文月的语气无比坚定,“科西切不会把龙门建设成现在这样,不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满是担忧与困惑:“只是,小塔……如果小塔真的是被科西切教成这样的……你觉得,那个罗德岛的医生,凯尔希,她在说谎吗?”

魏彦吾缓缓摇头,语气复杂:“我不清楚。像凯尔希这样的人,很少有不说谎的。罗德岛太善于掩藏自己了,他们对我们示弱,步步退让,却从来不会透露一丝一毫的秘密。就像那个人一样……”

他闭上眼,万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中——那张一尘不变的清冷面容,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还有那份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的能力,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他的心底,让他喘不过气。

“但我宁可相信,科西切塑造了现在的塔露拉。”魏彦吾睁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轻敌的恶果,我们承担不起,龙门也承担不起。”

“小塔……”文月轻声呢喃着,眼眶微微泛红,满心的疼惜与无奈。

“也正因如此,我不能让陈晖洁去做这件事。”魏彦吾的语气愈发坚定,“科西切……事情正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即便他已经死了,他的野心,他的愿景,也可能被他的继承人彻底塑造成型。”

“这一切,绝不能如他所愿。”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语气笃定:“侦察队刚刚回报,一部分从龙门撤离的感染者,正在朝着核心城的方向移动。核心城必须停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定会接收这些感染者难民。”

“纵使塔露拉露出了乌萨斯最恶毒的尖牙,她也绝不会当着所有感染者的面,背叛整合运动——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会带上影卫,亲自前往核心城。”

“你?!”文月猛地抬头,满脸的吃惊与难以置信,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你怎么能亲自去?太危险了!”

魏彦吾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愧疚,却依旧坚定:“我曾向影卫们许诺,不会再让他们手沾血腥,可我却一次次……打破自己的承诺。现在,又要他们为龙门赴死,我也必须与他们一同前行,绝不独活。”

“不行!”文月的语气无比急切,连连摇头,“你这样做,正是科西切想看到的!你这根本不算赢,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轻声问道:“……难道从我们夺回龙门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滑向科西切的陷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我们胜利过。”魏彦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追忆,还有几分坚定,“最初的胜利,属于我们。纵使过程惨痛,纵使付出了太多代价,可我、你、爱德华、舸瑞,若不是我们并肩作战,科西切早就把这座城市蚕食殆尽了。”

“我从来没有把夺回龙门,当成一场不幸的开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满是伤痛,“……我也不会把爱德华的死,算在科西切的头上。那是我们的选择,与旁人无关。”

“你想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吗?”文月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魏彦吾缓缓摇头:“不,噩梦在科西切死的那一刻,就该结束了。”

“可他真的死了吗?”文月追问,眼底满是困惑。

“也许,他活在了塔露拉的身上。”魏彦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凉,“一个合格的继承者,让他混沌而肮脏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延续。塔露拉太像他了,无论是心机,还是狠绝,都与他如出一辙。没有子嗣的科西切,终究是找到了最适合他的种子。”

“……即便我可以把凯尔希的话,当成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也无法否认眼前的事实。那场针对龙门的阴谋,那种步步为营、阴狠狡诈的手笔,实在太像科西切了。”

“我不相信。”文月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执拗的辩解,“小塔从来都不是那种人,她心地善良,怎么会策划这样一场残酷的阴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由不得你我不信了。”魏彦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决绝,“这一切,都是塔露拉一手策划的。可她若是觉得,龙门会坐以待毙,会任她宰割,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龙门不会失败,我也绝不会让龙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文月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轻声说道:“可我们,终究还是阻止不了战争……阻止不了更多人死去。”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魏彦吾,声音轻轻却无比清晰:“……你想让我与你共死吗?”

“文月?!”魏彦吾满脸的震惊,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呵斥,“……你在威胁我?”

“不是的,彦吾,我不是这个意思。”文月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与委屈,“我只是想说……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危险。”

“不!绝不!”魏彦吾的态度无比强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懦夫才会搭上别人的性命,更何况是你!我不可能让你和我一起去冒险!”

“也许我曾懦弱过,曾在深夜里怀疑过自己,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为我付出生命。不,文月,绝对不行。”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而坚定,像是在许下某种承诺:“我会把你藏起来,无论是莱塔尼亚、萨尔贡,还是萨米……哪里安全,我就把你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