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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仓库区里,断裂的门栓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金属与木屑混杂在翻倒的货物之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淡淡的血腥味与源石粉尘混杂的压抑气息。
凯尔希站在人群前方,那双清冷的眸子一动不动地凝视着 Guard,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解释你的作为。”
直到此刻,Guard 的身影才彻底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醒目的整合运动白色制式大衣,左肩的整合运动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与他原本温和的气质格格不入,像一道刺眼的裂痕,横亘在罗德岛与眼前的残局之间。
“我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个整合运动的人了…… 是吗。”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自嘲与无奈。
万刃自始至终站在一侧,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只有靠近他的人才能察觉,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掌心无声地凝聚起一柄泛着幽黑寒光的长刀,刃身静谧,却随时能在瞬息间爆发出致命的攻势 —— 这是他不动声色的警惕,也是他最直接的立场。
“所以你们认识。”
一旁的乌萨斯感染者塔季瞬间抓住了关键点,原本就紧绷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指着阿米娅,声音尖锐而绝望,“好,那这个卡特斯感染者说的一切全都是谎话!你和整合运动本来就是一边的!对不对!你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不要妄下结论,事情还没弄清楚。”
博士立刻上前一步,试图稳住她濒临崩溃的情绪,可话音刚落,就被塔季充满敌意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而 Guard 却完全没有理会众人的对峙,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放在塔季身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低声问道。
“…… 塔季,你找到食物了吗?避难处的其他人,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你还要逼我多久!” 塔季猛地嘶吼出来,泪水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我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你还要逼我去找吃的,逼我活在这种地狱里吗!”
“先跟我到安全的地方,这里随时会有巡逻队过来。”Guard 说着,便缓缓朝她迈出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丝毫恶意。
“不要靠近她,Guard!” 阿米娅立刻出声制止,耳尖微微绷紧,她能感知到塔季心底滔天的恐惧与愤怒,任何靠近的动作,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
Guard 停下脚步,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我知道,我知道事情很难解释,你们的警惕我都明白。”
“但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小心。这个区域里所有被无辜感染的乌萨斯平民…… 处境都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抬眼扫过仓库深处,声音低沉,“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会彻底粉身碎骨。”
“你把这叫糟?” 塔季笑得凄厉,眼泪混着恨意砸在地面上,“你们这些杀人狂!这些肮脏的虐待狂!是你们把这里变成地狱的!”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沉默的万刃,男人那张被黑发遮住大半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死寂,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她脊背发寒,可心底的绝望还是压过了恐惧,她颤抖着指着自己,嘶吼道:“我也被你们害成了这样!变成了感染者!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
“你如果再留在这里,会被萨卡兹雇佣兵找到,然后直接丢给那些残暴的整合运动暴徒。”Guard 的语气愈发急切,“爱国者的部队已经全部调离这个区域了,你一旦被抓住,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救你了。”
“那就让我死好了!” 塔季彻底放弃了挣扎,瘫软着身子,声音嘶哑,“就让我死在这片你们这些怪物横行的土地上!什么游击队,什么感染者的盾…… 他们和其他整合运动有什么区别?!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