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慌乱,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推演状态。他在心里画出当前区域的地图:入口宽,出口窄,中间一段完全暴露,两侧无遮蔽。如果是布置阵法,最佳引爆点应该在最窄处后方十米,那里刚好形成口袋结构,一旦封闭,前后都无法突破。
问题是,能量源在哪?
地下?空中?还是……藏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残垣断壁里?
他抬头看向远处通道尽头。那里有一块半塌的石碑,表面刻着断裂的符文,看起来像是战争遗留物。但此刻,那石碑的轮廓在视线中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热浪蒸腾导致的视觉偏差。
不对劲。
他举起法杖,悄悄释放一道低功率探测波。波形刚触碰到石碑表面,立刻反弹回来一个尖锐信号——内部有能量回流,频率与系统检测到的波动一致。
找到了。
但他没动。
现在拆穿没有意义。对方既然敢设这个局,肯定已经做好了触发准备。贸然攻击只会提前引爆。而且……他看了一眼队伍状态栏,多数人技能还在冷却,体力条也未完全恢复。真打起来,他们撑不过第一波压制。
“听好。”他在私人频道说,“不要主动攻击任何可疑目标,也不要靠近那块石碑。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原路退回,冒着被追击的风险脱离;要么留在这里,等它先动手,再找破绽。”
“哪个更好?”
“都不好。”沈逸握紧法杖,“退回的路上没有掩体,他们如果在中途设伏,我们更被动。留下来,至少还能控制阵型。”
他停顿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所以,我们等。”
“等什么?”
“等它启动。”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沉了下来。法杖拄地,身形不动,目光始终锁定前方石碑。队伍也跟着静了下来,没有人再提问,也没有人擅自移动。整个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灰烬,在空中划出细长的弧线。
沈逸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见石碑底部的裂缝里,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