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在侧的驻防师长,指着山坡下和周围介绍道:“元首,您看这边。这些军事工事,大多是东瀛占领时期留下的。他们当年也极度警惕北边的北极国,在这里修建了大量的永久性和半永久性工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山坡背阴处散落着不少钢筋水泥浇筑的碉堡,有些顶部已经坍塌,但主体依然坚固,不远处还有机枪掩体、迫击炮阵地,还有几处较为隐蔽、疑似指挥所或弹药库的加固地下入口。
师长继续道:“这里原本有个叫防川的高丽族小村子,东瀛人一来,就把这里划为绝对军事禁区,村民全被强行迁走,房子要么被他们占了当兵营仓库,要么就直接烧了。所以现在,这里除了军事设施,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村庄,更没有学校、商铺这些,整个地方,就是一个为战争准备的要塞区。”
他迈步走到山坡另一侧,那里立着一块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破的石碑,正中是三个大字:土字牌。
这就是几十年前,那个丧权辱国的《大乾北极国条约》签订后,双方勘界所立的界碑之一。
它不仅仅是地理分界的标志,更是九州永久失去图们江出海口、被锁死在陆地、望洋兴叹的直接物证!是那段国力衰微、任人宰割历史的见证者。
陆绍远在“土字牌”前看了很久。
终于,转过身,面向所有陪同的将领和附近的官兵。
“将士们,我们脚下,是九州的土地。我们眼前,不到十五公里,就是大海!是东瀛海,我们的祖辈一直都在那片大海航行!”
“可是,我们现在过不去!为什么?因几十年前,大乾朝廷软弱无能,签订了一个又一个卖国条约!夺走了我们的出海口!他们把我们的海岸线,硬生生掐断在了这里,立下了这块‘土字牌’!”
他指向东南方向:“而那里,那座本该叫‘海参崴’的城市,现在挂着‘统治东方’的名字!成了别人钉在我们家门口、监视我们、威胁我们的军事堡垒!”
“这是耻辱!是我们永远不能忘记的耻辱!”
“记住这片海,记住那座城,记住这块界碑!记住这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憋屈!”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锋利:“但是,光记住耻辱没有用!哀叹历史更没有用!有用的,是实力!是握在手里的枪炮!是强大的九州!是战无不胜的军队!”
“北极国,不是东瀛。它更庞大,更凶悍,历史上侵占我们的土地也最多。他们对远东,对这片出海口,有着病态的执着,他们永远不会心甘情愿地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
陆绍远向前走了两步:“所以,你们驻守在这里,意义非凡!你们不仅是守卫国门,你们更是九州看向那片失海、面对那个北方巨熊的 眼睛 和 拳头!”
“我要你们,把这份不甘,都给我转化成的动力!转化成警惕!并在未来夺回这片土地做准备!”
“我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能够真正地,自由地走向那片大海,能够站在海参崴的港口,眺望九州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