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立刻向远东集团军司令部,向莫科斯发双重特急电!”
“内容:库伦已被合围,陆路增援无望,请求立即组织空降兵部队,向库伦实施紧急空投增援!请求残余空军力量,不顾一切向库伦空投弹药、粮食、药品!”
“同时,命令所有还能起飞的战机,挂载炸弹,对九州军队向库伦推进的纵队进行自杀式攻击!不求歼灭,只求迟滞,哪怕拖延他们几个小时也好!”
他自己心里清楚,铁路已断,公路被控,地面援军绝无可能抵达。空降?在九州空军已经彻底掌握制空权的天空下,那无异于给对方的战斗机飞行员送人头。”
“空中补给?杯水车薪。自杀式空袭?飞蛾扑火。但这已经是理论上唯一可能的“增援”方式了,他必须要求,哪怕只是为了给城内守军一个抓不住的希望。
“第四,设立督战队!”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在各条核心防线后方,布置督战阵地!”
“传令全军:库伦已是最后防线,后退即是死亡!凡有无令擅自撤退、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无论军官士兵,督战队有权就地枪决!告诉所有人,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退,则必死无疑!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能让九州人轻易踏进库伦城门!”
他深知,前线大军瞬间溃败的阴影早已笼罩全城,这十万拼凑起来的守军,士气濒临崩溃,逃兵随时可能出现。
只有用最血腥,最无情的纪律,才能强行捆住这支军队,让它不至于在接敌前就自行瓦解。
“第五,组建最后预备队。”他的目光投向沙盘上库伦城中心区域。
“从现有部队中,挑选出五千名最有经验的老兵,配属所有bt5坦克和t26,组成城防机动预备队,部署在城区中心广场附近。这是我们的最后机动力量,也是最后的救火队。一旦九州军在某个方向取得突破,预备队必须立刻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把缺口堵住!
下达完这些充斥着绝望和垂死挣扎的命令后,伊卫诺夫斯基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倒在椅子上。
他目光空洞,心中一片冰凉。
所有的决策,都围绕着“拖延”二字,没有一丝一毫“胜利”的可能,他比谁都清楚,库伦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国内的援军远在数百公里之外,且增援路线已被切断,所谓“争取时间”,更多的是为他自己的命运,做最后一点无谓的挣扎。
但作为最高指挥官,作为一个想活的高级将领,他不能坐以待毙。在内心最深处,一个更隐秘,更自私的计划已经成形。
他招手叫来自己最信任的副官兼卫队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
“去,秘密挑选三千名最忠诚、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再征集一个营的bt-5坦克和一百辆卡车,备足燃油和弹药,隐蔽在城北的旧货场区域。行动要绝对保密。如果……如果核心防线被突破,而国内的‘空中增援’依旧毫无踪影……你知道该怎么做。”
副官心领神会,重重点头,无声地退下。
弃城突围,向北方国境线逃窜,这是伊卫诺夫斯基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手,死守库伦是为了北极国和那位慈父尽最后的义务;但活着回去,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九州国防军军两路主力正朝着他所在的库伦疾速推进,九州的先锋部队,距离库伦最近的已不足五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