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战线,海参崴后方。
十万北极国援军正在疯狂赶路,企图增援被围住的海参崴;然而,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严阵以待的九州国防军,就在这场围点打援之战即将开始时,九州腹地,一场天灾,正悄然逼近。
十一月二十日,豫省,麟河下游,郑县段。
天色阴沉得可怕,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一样,大堤上,老李头蹲在麟河大堤上,手里捏着旱烟袋,眼睛盯着河面,一动不动。
他已经盯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感到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他在麟河边活了六十二年,见过春汛,见过伏汛,见过秋汛,但从没见过十一月的河水涨成这样。
天上是连着的三天秋雨,不大,但一直没停。上游的水下来了,一条条支流的水也下来了,全都汇进麟河。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浑黄的水面离大堤顶部只剩不到半米。
“爹,回去吧。”儿子在身后喊,“这水来得人心里发毛。”
老李头没动。他盯着水面,突然看到堤脚下一处地方,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是……管涌?“
“不好!”老李头扔了烟袋,转身带着儿子就跑,“快!快通知村里!堤要——!”
他的话没说完。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老李头回头,看到堤脚那个管涌处,突然喷出一股水柱,像高压水枪一样,带着泥沙和碎石,直冲上天。
然后,那道他守了六十二年的大堤,在他眼前,裂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迅速扩大,一开始只是漫过堤顶,然后越冲越大,越冲越宽。
“快跑!”老李头嘶吼,“快跑啊——!”
话音未落,大堤轰然倒塌。
几十米宽的缺口瞬间被冲开,积蓄了好几天的河水,咆哮着冲向下游。
郑县城北,刘家庄。
一个妇人正在灶台前做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很多人在奔跑一般。
当她抬起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然后她愣住了。
西边,一道黄褐色的高墙正在快速逼近。那不是墙,那是水,是洪水!
“水来了——!”村里有人撕心裂肺地喊。
那妇人扔下锅铲,一把抱起炕上的孩子,冲出门外。门口村长正在回头喊:“快!快往东跑!往高处跑!”
她抱着孩子拼命跑,跑,跑。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跑到较高的位置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水已经冲进村子了,她亲眼看到,洪水,一下拍在村子的土坯房上,那房子瞬间倒塌,连一秒都支撑不住,大树被连根拔起。
“娘——!”怀里的孩子吓得大哭。
那妇人顾不上哭,她抱着孩子继续跑,跑向村东的小土坡,那土坡不高,但至少是附近最高的地方了。
她跑上土坡,回头再看——整个刘家庄,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片汪洋,和在水面上漂浮的木头、家具。
土坡上,密密麻麻挤了上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