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那个高高在上的元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知道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在挨饿受冻等死?
“元首……”她喃喃道,然后突然冲着天喊,“元首万岁!元首万岁!”
船上的人也跟着喊起来。
那些冻得发抖的、饿得发晕的百姓,用尽力气,喊着那个他们从未见过、却派兵来救他们的名字。
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老泪纵横。他身边,一个年轻人扶着他,同样泪流满面。
老汉喃喃道:“四十年了……我十岁那年,麟河也决过一次堤。那时候大乾的兵,半个月才来。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死了一大半……我爹我娘,都死在那场水里……”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在洪水中奋不顾身的士兵,声音颤抖:
“现在……当天就来了……当天就来了啊……”
十一月二十日夜至次日凌晨,郑县决口处最近的一条铁路上。
三百多名工兵和三千多名士兵,正在决口两侧拼命抢修,一列列火车皮被直接开到最近的位置,车厢里的石料被疯狂地倾倒入缺口。
但水流太急了。几吨重的石块扔进去,瞬间就被冲走。
“不行!这样堵不住!”工兵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嘶吼着,“需要更大的家伙!向司令部发电,申请用卡车来堵缺口。”
一个士兵惊讶的说道:”那可是新造的卡车,一辆就值几万……”
“钱重要,重要还是几十万条人命重要?”
很快,中部战区司令部的回电就来了。“允许利用卡车堵缺口。”
接着,一辆辆满载石子的军用卡车,开始沿着决口驶去。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些卡车。
“轰——!”
车头冲进决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卡在缺口中央!洪水撞击着它,激起滔天的浪花!
“快!下一辆。”营长嘶吼。
更多的卡车开了进去,堆积在决口中。二十多辆卡车投入进去后,水流终于被遏制住了。
二十二日凌晨,决口终于被合拢。
消息传到后方,所有人都在欢呼,但陆绍远站在地图前,眉头依旧紧锁。
决口堵住了,但灾难远未结束,洪水淹过的区域,随时可能爆发瘟疫。十几万灾民无家可归,需要安置。被冲毁的铁路需要抢修,被淹没的农田需要恢复……
他转身,对身旁的行政院院长彭立清说:“立即组织防疫队,开赴灾区。所有灾民集中安置,发放药品,消毒防疫,绝不能出现大疫。”
“调集粮食、被服、帐篷,优先保证灾民基本生活。所有受灾农户,登记造册,灾后由我们补偿损失。”
“被冲毁的铁路,工兵部队连夜抢修,要在短时间内恢复通车。”
彭立清一一记下:“是,元首。”
陆绍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沉默之后说道。
“这次洪水,侥幸堵住了。但是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室内的人,“立即启动一项大工程——麟江大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