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笔直,半步都没有退。
范龙义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
“小子,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部《大悲金身诀》,可是令大佛寺都眼热的,当年他们追杀传你功法的老僧,为的就是这部功法。
如今这功法在你手里,若是让大佛寺知道了,他们就算是倾尽全寺之力,也绝不会放过你。
而这不是我恐吓你,当下这沙海城中,就有不少大佛寺的探子,而你使用大悲金身诀的消息,眼下,
正在被人送往大佛寺也不一定!”
厉千山闻言,当即垂下眼,沉默不语。
因为这些,他一直都知道。
从老僧将玉简交到他手里的那个雨夜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大佛寺的追杀之下了。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隐姓埋名,不敢暴露半分功法的痕迹,就是怕引来杀身之祸。
可如今,他更是当众使用大悲金身诀,因此,他即便是想要继续躲藏,也无法在藏下去了!
而就在他沉默的时候,只见,范龙义忽然笑了。
那笑容粗犷、豪迈,如同荒漠上席卷而过的狂风,带着一股天生的桀骜与坦荡,却又奇异地带着股,
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发出如同擂鼓般的闷响,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
你厉千山,就是我范龙义罩着的人了!
日后大佛寺那群死秃驴,要是敢来找你的麻烦,不用你动手,老子亲自拎着拳头把他们全都打出去!
老子早就看那群假仁假义的秃驴不顺眼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会会他们!”
厉千山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想起了老僧躺在破庙里,气若游丝地拉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之中,
里带着最后一点光亮,对他说:“施主…… 是个好人……”
好人。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称作好人。
他活了几十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见过太多的冷眼与恶意,受过太多的背叛与追杀,早已习惯,
独自一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半帝强者,站在他面前,拍着胸脯对他说,以后我罩着你。
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范龙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中那股悍然的戾气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丝与他粗犷外表不相称的温和。
那温和像是荒漠里难得一见的甘泉,清冽,却又暖得烫人。
他看着厉千山,一字一句,郑重地开口:“小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这句话一出,厉千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拜师?
一位站在西域体修顶端的半帝强者,通天教太阳部的副教主,要收他这个无门无派、身负追杀、
不过大乘境的散修为徒?
他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副教主…… 我…… 我只是个无名散修,
身上还背着大佛寺不死不休的追杀,我……”
“这些废话,都不重要。”
范龙义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我范龙义收徒弟,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心性,只看天赋!你有毅力,有韧性,有一颗不肯向,
命运低头的心,更有万里挑一的体修天赋,这些,比什么狗屁出身都重要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