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她落泪的样子,靳云州再也没有接着追问下去。
隔日一早,乔令姿将自己收拾好拿着结婚证等着他,他把手边的工作也推了,陪着她专门去了一趟民政局。
郑司机开着车,他什么也不敢问。
换了本子,两人的婚姻正式解除。
乔令姿回了滨江路,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白瑞芳原以为她只是暂时回娘家住几天,因此也没阻拦。
乔令姿如愿回了乔家,乔令伟在学校,乔庭君已经完全颓废了。邢蓉母女再也不敢回来。她住回了以前二楼的房间,王妈唉声叹气。
“大小姐,我只怕也做不久了。”
乔令姿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现在的处境能好到哪里去。晚上乔庭君见到她时,对她好一番数落唾骂。
乔令姿冷冷地说道:“我明天就搬走,您不必赶我。”
靳云州给她的那张卡她没有用,手上只有爷爷走的时候给她五千元的存折。
上大学要不了多少钱,还有生活补贴,她也花费不了多少。
假期里还能打些零工。
乔令姿对将来的人生做好了安排。
她租住了一处居民房,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谢绝了一切的社交。
七月初的时候她跟着那些社会考生一道踏进了考场。
经过几个月不懈的努力,终于到达检验的时候了。
试卷上的那些题似乎不是太难。
她整整地考了三天。
考试结束后,她去接了个活在一家副食店里当零工。
乔家、靳家的事仿佛和她再没关系了。
八月初的时候,她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不是浦明的医科大学,她填报了桐江的一所大学,依旧是学医。
她离开浦明去桐江之前,乔令姿见了苏怀瑾一面。
苏怀瑾早就知道了她和靳云州离婚的事,短短几个月里变化太快,苏怀瑾也消化不了。
“为什么不报浦明的大学?”
“我想换和环境重新开始。师傅,您回松芝堂了吧?”
“回了,偶尔也帮我爸做点事。”
“这样也挺好。”
临别时,乔令姿向苏怀瑾鞠躬道谢。
“师傅,谢谢您收留我。”
这是对前世的照应而道谢。
苏怀瑾自然不知,他说:“当初舆论来袭,我应该站出来替你说话来着,那时候是我没用,没能维护你。”
“我不会怪罪您的。这世上我最不可能怪罪的人就是您了。”苏怀瑾是恩师,前世将她从黑暗里拉了出来,让她短暂地享受到人世间的光。
乔令姿离开浦明那天正下着小雨。
此去经年,今生今世只怕再也不会回来了。
七年后的某一个夏日。
她在报纸上看见了一则关于靳家的新闻。
映入眼帘的图片是靳同辉戴着手铐的画面。乔令姿大惊,上面一个显着的标题,写的却是“靳家分崩离析,侄儿亲手将叔叔送进大牢”。和前世一样的新闻。
靳云州的狠辣她再次见识到了,她没有去看小字写了什么。只知道靳云州斗败了他叔叔,成为了靳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乔医生,可以叫下一个患者进来了吗?”
乔令姿坐回了桌前,她说:“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他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梳着大背头,五官实在优越,很难让人移开了眼睛。
这一幕让乔令姿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她陪着受伤的贵妇,他从吉普车下来时逆着光朝她走来。
“先生您请坐。”
靳云州的目光落在了乔令姿的身上没有离开过一下。
“先生哪里不舒服?”
“我老婆不要我了……”
乔令姿的身子微颤,她又问:“我是医生,只负责看病,不负责找人。”
“我确实病了,每天都要想她好多遍,为了她吃睡不安……”
“我给你开了静心凝神的药……”
乔令姿拿了笔就要写方子。
靳云州却突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错了,别再扔下我行不行?”
同诊室里的小护士见了这一幕差点尖叫出声。
乔令姿坐正了身子,她道:“先生,请别打扰我工作。”
“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
靳云州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出去。
小护士见状忙和乔令姿说:“乔医生,他是谁啊?”
他是靳氏的总裁,是她的前夫。两个答案闪过脑海,乔令姿最后却说:“一个老朋友。”
小护士可不傻,心道这才不是什么老朋友,肯定有情况。
乔令姿下班时,她背了包正准备出门,正好见到靳云州站在走廊的尽头,夕阳落在他的肩上。他快步朝她走来,丝毫不避嫌地拉住了她的手:“你上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当什么跟踪狂。”
靳云州趁其不备,低头吻了她的脸颊。
“阿姿,咱们结婚吧。”
乔令姿扭头看向了他,沉默了十几秒后她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这是靳云州唯一能给的答案。
乔令姿没有说话,将近三十的她或许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自从离婚后,他们没有再见过一次,她忙学业,后来忙工作。她哪里有时间想他。
可是想到1990年的那个初夏,想到街头上的偶遇。其实在见他第一面时她就动了心,不过她从来没有承认过。
“我调查过了,这些年来你一直单身,正好我也单身,你看要不要……”靳云州说着不由得红了脸,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乔令姿这时候也露出了笑脸,她点头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