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嘉措和鸠摩智前来送行。桑杰嘉措赠给王语嫣一串念珠:“这念珠是贡嘎大师当年所用,虽不是法器,却带着大师的祝福。愿它保佑施主一路平安。”
王语嫣郑重接过:“多谢大师。”
鸠摩智则赠了一卷经书:“这是贫僧翻译的《金刚经》抄本,望对王姑娘有所助益。”
众人一一告别。无心也收拾好行装,这次他不是为了闯荡江湖、扬名立万,而是作为进入红尘历练的喇嘛,跟随王语嫣一行,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实践佛法的慈悲。
晨光中,一行人离开大轮寺,沿着山路向东而行。
王语嫣回头望去,大轮寺的金顶在朝阳下闪闪发光,更远处的须弥山依旧巍峨耸立,山顶白雪皑皑。她摸了摸怀中的玄焱灵兽,小家伙醒着,正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完成我们的使命。”王语嫣轻声说。
她想起逍遥子留下的任务,想起那些散落各地的玉石,想起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从曼陀山庄的懵懂少女,到如今行走江湖、肩负使命的女子,这一路有失去,也有获得;有疑惑,也有明悟。
前路漫漫,但她心中已无迷茫。
玉石之谜、逍遥子之秘、贡嘎大师的身份、玄焱灵兽的来历……这些疑问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而她正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心。
晨风吹过,带来雪山的清凉。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红尘历练,才刚刚开始。
......
须弥山的寒风如刀,切割着天地间的一切。雪粒被狂风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涡,仿佛连时间都要被这风雪冻结。天山童姥巫行云立于雪坡之巅,一身红衣在狂风中纹丝不动——那不是风的仁慈,而是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这雪山之巅更加凛冽,连风雪都要绕道而行。
李秋水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个微妙的距离维持了数十年。既不太近,显得亲昵;也不太远,保持着师姐妹应有的联结。她一身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如一株雪中梅花。
两人目光所及处,五个黑点在风雪中艰难移动。石嫂走在最前,她身材高大,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积雪,却稳健如磐石;崔绿华紧随其后,手中飞刀偶尔挥出,斩开被风吹硬的雪壳;卓不凡和乌老大一左一右,护着中间那人——假虚竹,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只硕大的紫檀木匣,匣中正是那方从大轮明王宫中得来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