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
清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夜玲珑侧头，看见“陆霄云”站在院中的花树下，月光洒在他身上，白色衣袍泛着淡淡的光泽。
“殿下怎么来了？”夜玲珑有些意外地看着窗外花树下的人影。
“陆霄云”走近，停在窗边：“明日就要启程，有些话想与你说。”
夜玲珑倚着窗框笑了：“云大哥晚上不是已经说过行程安排了？”
“不止行程。”“陆霄云”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其实……就是想来见见你。”
夜玲珑挑眉：“刚刚在偏厅不是才见过？”
“那时人多。”
“陆霄云”说着，又朝窗边走近一步，他抬起双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然后默默放下。
“殿下，怎么了？”夜玲珑疑惑地问。
“陆霄云”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想抱你一下……但用师兄的身体，总觉得别扭。”他转回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委屈，“好几天都没抱过玲珑了。”
夜玲珑看着杨依泽这副难得外露的、带着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心头软成一片。她撑着窗台，干脆利落地探出大半个身子，朝“陆霄云”张开手臂：“没关系，反正云大哥又不在这里。”
说着，她真的伸手环住了窗外的“陆霄云”，还故意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开玩笑地说：“我把眼睛闭上，不看云大哥这张脸，就当是抱我家殿下。”
“陆霄云”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满足地回抱住她。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地传来：“你都不知道，看着你整日在我面前晃悠，连手都不能牵一下，我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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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嘛。”夜玲珑拍拍他的背，“等换回来就好了。”
不远处，回廊的阴影处。
“杨依泽”站在廊柱后，手中拿着云州舆图——他原本想来找师弟商议些布局云州的细节。
却看见了这一幕。
月光很亮，他能清晰看见“自己”的背影，看见玲珑探出窗外拥抱的动作，看见两人依偎的姿态。
他握着舆图的手指缓缓收紧，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张属于杨依泽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眸色在月光下深得望不见底。
原来师弟在她面前……是这样的。
会撒娇，会委屈，会像寻常少年郎那样诉说思念。
而玲珑回应他的，是那样自然亲昵的拥抱和安抚。
“杨依泽”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拥抱着夜玲珑，而那具身体里的是师弟的魂魄——这种错位感，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边相拥的两人，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陆霄云”松开双手，却仍将夜玲珑圈在窗台与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神色认真起来：“云州如今局势复杂，段洛川、南宫瑾、慕容峥皆聚在那里。我们此去，明面上是巡视封地，实则……”
夜玲珑也收敛了笑意，望进他眼底：“实则什么？”
“实则是一场局。”
“陆霄云”声音低沉，“他们布下的局，等我们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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