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墨看着夜玲珑喝完最后一口药,接过空碗,温声道:“师妹该休息了。无论郑月儿怀了什么鬼胎,总要你养足精神才能应对。”
欧阳少恭也连忙点头:“对对对,大师兄说得对。师妹你赶紧闭眼睡觉,我和大师兄就在这儿守着。”
夜玲珑确实感到一阵倦意上涌,药力开始发作。她顺从地躺下,盖好被子,看向“陆霄云”和“杨依泽”:“你们也去忙吧,不用守着我。”
“杨依泽”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云大哥?”夜玲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杨依泽”猛地回神,移开视线,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一下三日后的护卫。” 说完,又匆匆走了。
夜玲珑看着他再次仓促离开的背影,心中那抹疑虑更深了。云大哥这几日,真的有些奇怪。
“陆霄云”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眼神暗了暗,却没说什么,只道:“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董子健那边审出什么没有。”
暖阁内只剩下夜玲珑和两位师兄。
欧阳少恭凑过来,小声道:“师妹,你有没有觉得……陆太子这几天,对你格外上心?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啊……”
“欧阳……胡说什么。”云清墨轻斥一声,但眼神也带着思量。
夜玲珑没接话,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哎呀!别想了,赶紧休息。”见她又开始神游太空,欧阳少恭赶紧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暖阁外的小花园里,“杨依泽”却没有立刻去前厅,而是独自站在一株桂花树下。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前两日扶起郑月儿时,似乎就是这只手。
当时闻到的那缕异香,只以为是女儿家身上的脂粉香气……现在回想起来,那香味甜腻得有些诡异。似乎……就是从那日起,自己对玲珑的爱慕竟疯魔般炽热起来,远超往日分寸……
“师兄。”
“陆霄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到“杨依泽”身旁,并肩看着满树金黄的桂花,声音压低:“你那日与那郑月儿接触时,可有什么异常?”
“杨依泽”沉默片刻,还是将那股异香和近两日心头莫名的烦躁说了出来,但隐去了自己对夜玲珑那些不该有的、日益强烈的关注。
“陆霄云”听完,眼神沉了沉:“有些药物确实能通过肌肤接触或气息影响人心神。明日她来时,让云兄和欧阳兄多留意些。至于你……”他顿了顿,“尽量少与她接触。”
“我知道。”
“杨依泽”点头,却又忍不住问,“师弟,你觉得送信之人,会是君无夜吗?”
“手法像他。”
“陆霄云”望着远处天际,“也只有幽冥殿,能在云州如此快速地掌握这些动向。”
“但他为何要匿名提醒?直接告知玲珑岂不更好?”
“或许……他也有所顾忌。”
“杨依泽”想起君无夜对夜玲珑那份深沉而复杂的情意,“又或许,他想让我们承他的情,却又不想让玲珑觉得他在干涉过多。”
两人一时无话。
秋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些发腻。
“走吧,”
“陆霄云”转身,“去看看董子健那边情况如何了。”
与此同时,云州城东,那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