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她脚步似乎不经意地踉跄了一下,低呼一声,身体向“杨依泽”的方向歪去。
“小心!”
离她更近的欧阳少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同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在她腕脉上一搭。
郑月儿站稳,惊魂未定地对欧阳少恭道谢:“多谢公子。”
“无妨。”
欧阳少恭松开手,退回原位,对云清墨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脉象显示,此女身体康健,并无大病或虚弱之症,刚才的踉跄,多半是装的。
郑月儿最后深深看了“杨依泽”一眼,那眼神复杂,包含了感激、倾慕、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然后才在领路嬷嬷的指引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暖阁。
脚步声渐远。
暖阁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半晌,欧阳少恭第一个跳起来,指着门外方向:“啧啧!师妹,你看见没?郑月儿那张脸绝对是整的!那鼻子,那下巴,还有她刚才假装摔倒时那个眼神……演技浮夸!”
云清墨走到小几边,打开那个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桂花糕、杏仁酥、枣泥山药糕,看起来诱人得很。
他取出银针逐一试过,无毒。又凑近细闻,除了糕点本身的香气,还有一股极淡的、甜腻的暖香。
“糕点无毒。”
云清墨道,“但这食盒本身,或是这些糕点,被一种特制的暖香熏染过。此香单独闻之无害,甚至有些安神效果,但若与另一种名为‘雪魄引’的熏香混合,久闻会令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雪魄引?” 夜玲珑蹙眉。
“一种名贵冷香,多用于皇宫内或富贵人家夏日驱暑。”
“陆霄云”接口,眼神冰冷,“若我没记错,南宫瑾似乎独爱此香。”
“所以,她是算准了南宫瑾三日后设宴可能会用此香,或者……她打算在别的地方,让这两种香味混合?”夜玲珑分析。
“杨依泽”走到窗边,看着郑月儿离去的方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不止如此。她刚才看我那眼神……还有她身上那香味……”
他猛地转身,看向云清墨和欧阳少恭,“二位可能看出,她是否对我用了什么药物?”
云清墨和欧阳少恭对视一眼。欧阳少恭走过来,示意“杨依泽”伸手。
“杨依泽”伸出手腕。
欧阳少恭三指搭上,凝神细察。片刻,他眉头越皱越紧,又示意云清墨:“大师兄,你来。”
云清墨上前,同样诊脉。
半晌,他收回手,清冷的眸子看向“杨依泽”:“脉象洪大而数,心火亢盛,肝气郁结,且有……情志不宁、神思恍惚之象。陆太子近日是否常感心烦气躁,难以集中精神,尤其……在见到郑月儿,或想到某些特定人事时,格外明显?”
“杨依泽”心中一沉,缓缓点头:“是。自前两日山中救她,与她有过短暂接触后,便时常如此。
云清墨与欧阳少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陆太子,”
云清墨沉声道,“你极有可能,是中了南疆一种极为隐秘的惑情之药——‘相思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