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点点头,接过药丸子。
她确实感到有些疲惫,甚至太阳穴都有些隐隐作痛。
“大师兄,”
她轻声问,“云大哥那相思引……除了清心镇定,真的无法可解吗?若一直受药物影响……”
云清墨明白她的担忧,安慰道:“此类惑情药物,重在‘惑’字,扰人心神,放大欲念。只要陆太子意志坚定,远离药引,再辅以药物和内力调理,随时间推移,药效会逐渐减弱。最怕的是持续接触药引,或被诱导沉溺于被放大的情绪之中,那便会越陷越深。目前看来,陆太子神智清醒,能意识到自身异常,这便是最好的基础,没有大碍。”
他的话让夜玲珑稍感安心,也落在了旁边“杨依泽”的耳中。他默默握紧拳,意志坚定……远离药引…… 他在心中反复默念。
“陆霄云”端着温水走过来,看着夜玲珑有些苍白的脸,心疼道:“今日之事已了,郑月儿既已亮相,后续如何应对,我们自有计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嗯。” 夜玲珑就着温水吞了药丸。
“陆霄云”接过空碗放下,俯身小心地扶着她缓缓躺下,又将滑落的薄毯仔细拉好。
“睡吧。”
他替她掖好被角,动作细致。
暖阁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夜玲珑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确认她睡熟,“陆霄云”和“杨依泽”才悄然退出暖阁。
来到前院书房。
“师兄,感觉如何?” 关上门,“陆霄云”问道。
“比刚才好多了。”
“杨依泽”呼出一口浊气,“云兄医术果然精湛。”
“那就好,左右郑月儿这个药引,很快就不存在了。”
“陆霄云”语气平静,“现在,我们该想想清风居的宴席了。南宫瑾必在宴上发难,或试探,或挑衅,或下套。我们如何应对,需有预案。”
“兵来将挡。”
“杨依泽”眼神恢复锐利,“他无非是想探你我虚实,或离间你我与玲珑,或制造事端。我们只需稳住,见招拆招。倒是那‘雪魂引’…” 他看向“陆霄云”,“宴席之上,需格外留意熏香、酒水、菜肴。可让云兄或欧阳兄随行,他们辨毒识药的本事,无人能及。”
“陆霄云”点头:“届时让云兄同去。欧阳兄留下照看玲珑。另外宴上,我们或许可以……”他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反将一军。”
“杨依泽”看着他写下的字,眼中光芒一闪,缓缓点头:“可行。就依师弟之计。”
……
就在两位太子密议之时,郑月儿已回到了东城杂货铺后院。
一进门,她脸上那副柔弱感恩的表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嫉妒与算计的扭曲神色。
“舅舅”早已等在房中,见她回来,立刻问道:“如何?”
郑月儿将今日在公主府的见闻详细说了一遍,尤其着重描述了夜玲珑的病容。
“……舅舅,您是没瞧见她那副鬼样子!脸白得跟个鬼似的,坐都坐不直。往日里那股子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劲儿,全没了!哼,什么小神医风采,我看是离阎王殿不远了!真是老天开眼!”
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亲眼见了夜玲珑咽气才能解恨。
“舅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杨太子呢?对你如何?”
提到“杨依泽”,郑月儿脸上泛起红晕,她摸了摸腰间香囊,语气却带上委屈:“殿下他……他看我眼神,分明是有波动的。只是碍于夜玲珑在场,才故作冷淡。”
“但是……”
她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发现秘密的兴奋和添油加醋的恶意:“但是舅舅,您猜我今日还看到了什么?那位北燕的陆太子,陆霄云!他看夜玲珑的眼神……那绝不是普通的关切!那眼神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我看啊,这轮北燕的明月,怕是也照进大黎丞相府的闺阁里去了!”
“哦?”
“舅舅”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抚着下巴,“此话当真?你可看仔细了?”
“千真万确!”
郑月儿笃定道,“我虽离得远,但绝不会看错。那陆太子虽然面上不显,可眼神骗不了人。夜玲珑这狐媚子,倒是好本事,勾着一个大黎太子还不够,连北燕太子也……”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