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你。”夜玲珑歪着头看他，眼底漾着促狭的光，“你们今晚上喝了很多酒吧？脸红扑扑的，比平时好看多了。”
“陆霄云”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确实有些发烫，那是几杯酒下肚后残留的微醺，本不算什么，被她这么一说，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放下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往前凑了凑。
“玲珑。”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哑。
夜玲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干、干嘛？”
“陆霄云”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毯子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比平时略高，带着酒后的灼意，却让人莫名心安。
“我知道师兄生得好看。”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孩子气的认真，“玲珑可不能因为我现在用着他的皮囊，就喜欢上这副样子。”
夜玲珑愣住，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她抽出手，反过来点了点他的鼻尖，指尖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药香：“笨蛋！我逗你玩呢！”
“陆霄云”仰着脸任由她点，眼底的认真却半分未减，只是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些。
夜玲珑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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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喜欢的是这个人。”她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心口，隔着衣料，感受那稳健有力的心跳，“不是这张脸，不是这副皮囊，是这里头装的这个人。听明白没有？”
“陆霄云”垂眼看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染上几分暖意。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良久，才“嗯”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却像是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稳稳地放了下来。
夜玲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又想起什么，仰头看他：“不过说真的，你今晚喝酒的样子确实好看。以后多喝点？”
“陆霄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想得美。”
夜玲珑嘿嘿笑了两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偷到腥的猫。
“陆霄云”低头看她，抬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蹭乱的碎发，声音低低的：“困不困？”
“还好。”
“该睡了。”他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又看看她，温声道，“云兄说你得好好养着，不能熬夜。”
夜玲珑撇撇嘴，还没开口，他已经俯身，将她从软榻上轻轻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榻边，轻手轻脚地放平，又仔细把被子拉上来，将被角严严实实地掖好。
“好了，闭眼睡觉。”
夜玲珑眨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道：“那你呢？”
“我回去就睡。”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乖，快睡。”
夜玲珑睫毛在他掌心下扫了扫，乖乖“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陆霄云”没立刻起身，就着这个姿势又坐了片刻，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收回手。
他起身，走到烛台边，轻轻吹熄了烛火。
暖阁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然后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推开门，又轻轻掩上。
门外月色正好。
玄八依旧守在廊下，见他出来，无声地行了个礼。
“陆霄云”微微颔首，大步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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