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2(2 / 2)

对此汪展鹏的想法倒是挺开明,“孩子们感情的事,咱们就别插手了吧。再说绿萍现在一心全在学业和舞蹈上,我看她都没功夫去谈恋爱。”

提到绿萍,瞬娟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两分,“是啊,绿萍满脑子都是学业和舞蹈,其他事情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紫菱看着自家爸爸妈妈说起绿萍时,脸上的骄傲和自豪,那种敏感自卑的情绪,让她想赶快离开这个家。

匆匆咽下嘴里的粥,紫菱也装作很忙的样子,“爸,妈,我先去学校了。”说完都不等父母回答,也背着书包出了家门。

瞬娟看到慌慌张张的小女儿,满脸无奈的说:“你看看紫菱,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些。我也不求她像绿萍一样优秀,至少别这么毛手毛脚的吧。还有她那个学业,我都怕高考的时候考不上大学。”

汪展鹏是不支持妻子对两个孩子一捧一踩的态度,他这人对弱者有天然的同情心。

所以难免为小女儿说几句话,“紫菱又不是绿萍,她也有她的优点,你不能拿紫菱的缺点跟绿萍的优点比。”

“我哪里让她跟绿萍比了,我只是想让她不要跟绿萍差很多。”

见妻子这种不依不饶的态度,汪展鹏也选择逃避,“好了好了,今天早上公司还有个晨会,我就先去上班了。”

送走了丈夫,家里只剩下瞬娟还有阿秀。

看着一桌子的早餐,瞬娟也是没了胃口,只好放下碗筷,让阿秀收拾桌子。

阿秀忙活的时候,看到瞬娟好像心情不好,就想说点好话让这位太太高兴高兴。

“太太,您最近气色比从前好了很多,而且也比以前瘦了好多,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果然这话瞬娟爱听,她不知道是宝贝大女儿偷偷给她吃了各种改善身体,能变美丽的丹药。

还以为绿萍带着她练了几个简单的芭蕾舞动作,让她的气质体态都有了改变呢。

所以这会儿也笑呵呵的说:“看来绿萍说的没错,我每天跟她练练那几个动作,确实有效果。”

阿秀见太太笑了,就知道绿萍小姐果然是太太的骄傲,只要太太一不高兴,只要夸绿萍小姐就能好。

所以就再接再厉,“还是绿萍小姐孝顺,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特意设计了那几个动作。您看看您练出来的效果有多好,现在您带着绿萍小姐和紫菱小姐出去逛街,别人还以为您和她们是姐妹呢。”

瞬娟被阿秀哄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不但送了阿秀几件衣服,还在发薪水的时候给加了一笔奖金。

拿到奖金以后,阿秀的嘴巴就更甜了。

绿萍也是为了给自家亲妈一些底气,不但在身体和形象上给她悄悄改善,还特意让瞬娟参与到自己的事业中。

她是计划以后自己要经营舞蹈团,想让亲妈当经纪人。

所以一开始,就把一些对外事物拜托给亲妈。

“妈,我最近忙着要申请考试。去香港比赛的材料,您帮我递交一下吧。还得跟那边组委会沟通,办理一下证件问题,还有预订酒店食宿。”

瞬娟自然接过女儿这些外联工作,而且她解决起这些琐碎的事情,也很有成就感。

她先帮着绿萍拿到了有RAD注册老师的推荐信,又动用了人脉关系,去电视台借了设备和场地,给绿萍录了一段跳舞的录像带。

再把录像带、推荐信还有申请材料,寄给香港的组委会,来回沟通几次,才拿到了参赛名额。

既然跟人家组委会联络的工作是亲妈负责,绿萍去香港比赛,自然而然的也带上了亲妈。

汪展鹏要留在家里照顾紫菱,而且他公司那边也走不开。所以在瞬娟跟绿萍出发去香港的时候,他除了提供金钱赞助,只能给女儿送出祝福。

阿德琳·热内国际芭蕾比赛,长期在港举办,是英联邦/亚太区顶级芭蕾赛事。

这项比赛由英国皇家舞蹈学院(RAD)主办,目前香港是亚太区唯一固定举办地。

属于香港乃至亚太区最权威、最着名的芭蕾舞赛事,与巴黎、洛桑齐名,是亚洲舞者通往欧洲的关键跳板。

比赛的评委,也邀请了许多国际芭蕾舞界的泰斗人物。如果在这个比赛中拿到金奖,相当于拿到了欧洲顶尖舞团或者名校的保送名额。

瞬娟了解了这个赛事的背景之后,对这次比赛更加重视了。

她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顾女儿饮食起居上,就连服装舞鞋还有妆容这个亲妈也几乎一手包办。

通过了初赛复赛,终于到了决赛的日子。尖沙咀的剧院里,早已挤满了人。

瞬娟怕绿萍紧张,一直在旁边宽慰她,“我的女儿一直都是最棒的,你只要照常发挥就好,不用特别在乎成果。”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紧张的亲妈,绿萍只能笑笑宽慰她,“好的妈,我不紧张。”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紧张,她还小声跟亲妈点评前面选手的优缺点。

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果然有用,瞬娟也不唠叨了,开始观察其他选手的表现,以及那些评委们脸上的细微表情。

结合评委观看各个选手表演时,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再看看他们给的分数,舜娟心里就有了一本账。

终于轮到绿萍上场,她先跟瞬娟拥抱了一下,听到妈妈说了加油,才迈着从容的步伐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她踮起足尖,旋转、跳跃、舒展,每一个动作都稳得像钉在舞台上。

绿萍跳的是《天鹅之死》里那段最考验控制力的慢板,手臂如翅膀轻颤,每一次呼吸都跟着旋律起伏,连指尖都带着情绪。

台下静得只剩下音乐。

评委们原本松弛的神情渐渐收紧,有人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再移开。

一曲终了。

绿萍稳稳收势,微微屈膝行礼。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背早已湿透,可她抬眼时,眼神亮得惊人。

台下掌声雷动,绿萍知道,这次的比赛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