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伯爵府,八名护卫护送他进门,确认府内外安全无虞后,才牵着马匹有序归队待命。
这座伯爵府,是苏康一手挣来的基业,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在他骨子里,承载着他数年的记忆、厮杀与荣光。
但今夜一过,他便要挥别此地,远赴安南,奔赴一片未知之地,开启一段全新的征程。
踏进伯爵府,苏康没有先回内院,而是径直走向苏家祠堂。
身后,林婉晴、柳青、杨菲菲、阎兰兰、安娜五位夫人一身素静常服,静静相随;长子苏文昭、长女苏清宁亦被悄悄唤醒,安静地跟在父母身侧;管家王刚则守在最后,神色沉稳,寸步不离。
苏康轻轻推开祠堂大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祠堂内烛火长明,列祖列宗的牌位静静立在香案之上,庄严肃穆,不怒自威。
苏康上前,亲自点燃三支清香,转身看向身后妻儿家眷,沉声道:“都过来,拜过苏家列祖列宗。”
五位夫人依次上前,敛衽躬身,仪态端庄;苏文昭与苏清宁虽年幼,却也学着父亲模样,规规矩矩行礼,没有半分喧闹;王刚亦在侧,恭敬一拜。
待众人礼毕,苏康才持香上前,躬身三拜,语气沉肃恭敬: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苏康,今携家眷辞京,远赴安南赴任。非敢忘本弃宗,实为避祸保全,存续苏家血脉。他日若在安南站稳根基,必重整门楣,重修祠堂,再续香火,不负列祖列宗庇佑。”
祷罢,他将香插入香炉,缓缓直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满室牌位,终是转身,带着一家人走出祠堂。
门外夜色深沉,林婉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有不舍,更有不离不弃的坚定。
柳青、杨菲菲、阎兰兰、安娜四人亦并肩而立,无声相随,没有一句怨言。
苏文昭仰起头,小声道:“爹爹,我们还会回来吗?”
苏康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平静却有力:“会的。只是眼下,我们先去一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
柳青轻声安抚:“无论去哪里,一家人在一起,便是家。”
阎兰兰、杨菲菲与安娜相互对视一眼,皆轻轻点头。
王刚上前一步:“爵爷,府中诸事皆已安排妥当,值守之人已就位,车马物资尽数齐备,只待天明启程。”
“嗯。”
苏康颔首,“都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便出发。”
一行人并肩向内院走去,脚步声轻缓而整齐。
伯爵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巡夜护卫沉稳的脚步声,在寂静长夜里偶尔响起,清晰而安心。
而此时的太子府,书房灯火通明。
陈平正向太子赵天德躬身禀报:“殿下,苏康府中已收拾妥当,箱笼扩充至三十车,随行护卫、仆役六十余人,家眷尽数随行,看样子,是真打算长居安南,不再回京了。”
赵天德把玩着手中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轻淡笑意:“走了也好。此人心思深沉,城府难测,留在京中,便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迟早卷入纷争,徒添麻烦。那日派人试探,本就是看他底气,如今他主动远走安南,倒是省了本宫不少手脚。”
“殿下,徐文清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