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两短。
门无声地开了一道缝,他推车而入,门随即关上。
茶寮里,十几个面容冷峻的漕帮死士,正在擦拭着手中磨得锋利的船桨和铁篙。他们是周邦彦的第一支援军。
与此同时,另一拨人也行动了。
面人张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怀抱着装满火油的陶罐,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西水门内侧的马道。
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孩子,手脚冻僵,险些坠落。
面人张一把将他拖了上来,在他耳边嘶吼:“怕,就想想你爹娘,是怎么死在括田所的!”
孩子的眼神,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淬毒的仇恨。
他们将一罐罐火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城墙垛口内沿,用碎石和积雪仔细掩盖。
城楼上,周邦彦安排老卒们轮流休息,他自已则站在风口,一动不动。
张承带着几个亲信,不远不近地“监视”着,嘴角挂着一丝看死人般的冷笑。
他已经派人将这里的“窘境”报给了太尉。高俅的命令很简单: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在这时,周邦舟看到下方茶巷屋顶,有人用铜镜快速闪了三下。
一长,两短。
人已到,货已齐。
周邦彦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他将手伸进怀里,那方被血浸透又被体温烘干的丝帕,硌着他的胸口。
他握紧了它,仿佛握住了这冰冷世间,最后一丝温暖。
师师,等我。
这盘棋,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