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时许,雅尔塔市以北三十公里的爆炸现场,寒风依旧呼啸,温度仍停留在零下二十三度。
管道火柱虽已被消防部队压制,但地面上的余火仍在燃烧,照亮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村庄里的茅草屋,早已化为焦黑的木炭,土墙坍塌后露出断裂的房梁。
积雪融化后又凝结的冰雾中,混杂着浓重的燃气味和焦糊味,令人窒息。
就在专业救援力量,尚未抵达的间隙,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跪在废墟上,用冻得通红的双手疯狂地扒着瓦砾。
他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西里斯基,年近六十的老人,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混杂着尘土和血污,棉衣的袖子已被划破,露出的胳膊上满是划痕。
“坚持住!我来了!”
西里斯基对着一处坍塌的房梁大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刚从值班的村公所回家,还没来得及躺下,便被巨响和火光惊醒。
顾不上穿好鞋子,他赤着脚冲出家门,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西里斯基书记!这里有人被困了!”
不远处传来村民彼得罗斯的呼喊。
彼得罗斯是村里的护林员,爆炸发生时,他正带着巡逻队在附近山林巡查,听到巨响后立刻赶了回来。
他和另外几个村民一起,用铁锹、锄头甚至双手,在废墟中挖掘。
“小心点,别弄塌了上面的瓦砾!”
西里斯基跑过去,跪在地上,用手指抠着冻土和碎木。
他知道,每多耽误一秒,被困者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废墟下,传来一个微弱的哭声。
“救救我……妈妈……”
西里斯基心中一紧,是村里的小女孩卡佳娜。
他俯下身,对着废墟缝隙喊道。
“卡佳娜,别怕,叔叔们在救你!你再坚持一会儿!”
他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加快挖掘速度。
冰冷的瓦砾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滴在冻土上,瞬间凝结成冰。
彼得罗斯想让他休息一下,西里斯基却摆了摆手。
“别管我,先救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晃动传来,废墟上方的一根横梁开始松动。
“危险!”彼得罗斯大喊一声,想把西里斯基拉开。
但西里斯基却死死地护住废墟缝隙,对着里面喊道。
“卡佳娜,闭上眼睛,不要怕!”
横梁轰然落下,砸在西里斯基的背上,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进缝隙,抓住了卡佳娜的小手。
“拉……拉她出来……”西里斯基的声音微弱,身体却依旧挡在卡佳娜上方。
彼得罗斯和其他村民见状,发疯似的冲过去,搬开横梁,将西里斯基和卡佳娜一起救了出来。
卡佳娜的腿被砸伤,哭得撕心裂肺,西里斯基则躺在地上,背部一片血红,意识开始模糊。
“书记!书记!”村民们围在他身边,哭喊着他的名字。
西里斯基睁开眼,看着被救出来的卡佳娜,露出了一丝微笑。
“孩子……没事就好……”说完,他便晕了过去。
村民们用门板做担架,小心翼翼地将西里斯基和卡佳娜抬到村外的安全地带,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
与此同时,基辅市西郊的居民小区,爆炸后的惨状令人心碎。
二十栋居民楼半数坍塌,剩下的楼体布满裂痕,如同随时会倒塌的积木。
楼道里,玻璃碎片、断裂的钢筋、坍塌的墙体混杂在一起,哭喊声、尖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社区民警尼古拉,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正带着辅警在小区巡逻。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掀飞出去,额头撞在墙角,鲜血直流。
但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便冲进楼道。
“大家不要慌!跟着我走!”
尼古拉的妻子和孩子,也住在这个小区,但他没有时间去寻找家人,而是率先冲向坍塌最严重的3号楼。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他一边喊,一边用警棍撬开变形的防盗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燃气味,他只能摸索着前进。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敲击声。
“救命……救命……”
尼古拉心中一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被困在卫生间的角落里,双腿被倒塌的墙体压住。
“孩子,别怕,叔叔救你!”
尼古拉蹲下身,试图搬开墙体,但墙体太重,他根本撼动不了。
这时,几个居民冲了进来,他们是住在附近的党员和志愿者。
“警官,我们来帮你!”
大家齐心协力,用撬棍、千斤顶等工具,一点点地撬动墙体。
小男孩吓得浑身发抖,尼古拉一边安抚他,一边用身体护住他,防止二次坍塌。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墙体终于被撬开一条缝隙,尼古拉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抱了出来。
刚把小男孩送到安全地带,尼古拉便接到了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尼古拉,我们家的楼塌了,孩子……孩子还在里面!”
尼古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但他强忍着泪水,对着电话说。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想冲向自己家所在的5号楼,却看到不远处的4号楼又发生了二次坍塌,几个居民被困在里面。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志愿者说。
“你们先去救我家人,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4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