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走了?”
小耗子也恶心够呛,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你去打水!”
我从帆布兜子里掏出一沓黄符,咬破手指,就着月光开始画符。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急急如律令!”
一张符画完,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拍。
那树晃了晃,从树根开始,慢慢长出一圈透明的光,把整个广场围了起来。
“定!”
我念完咒,那些还在抢食的村民突然像被按了暂停,保持着各种奇怪的姿势定住了。
小耗子听了我的话撒腿就跑,两岁小屁孩光屁股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撩起来还挺快。
我掏出火柴,点着一沓黄符,扔进从包里翻出的搪瓷缸子里。
符纸烧成灰,我蹲在那儿等着,眼睛扫过那些定住的村民。
未来半个月我估计是吃不下去饭了。
小耗子没一会儿捧着个比他高的大铁桶回来了,桶里的水直往外晃。
我把符纸灰倒进桶里,用手搅匀。
“救人。”
我拿着搪瓷缸,耗子捡了个碗,胆战心惊的掰开村民的嘴,咕咚咕咚往里灌。
没一会儿,村民哇哇吐了起来。
那味儿,腥的,臭的,酸的,馊的,混在一块儿,比我爸脚丫子味儿还冲。
我忍着恶心低头看,吐出来的全是黑水,黑水里头没消化完的虫子还在扭动。
有个大爷吐完,抬起头,迷迷瞪瞪看着我:
“你……你谁啊?我这是在哪儿?”
“别问,问就是喝多了。”
我捂着嘴实在不想跟他说话。
半个小时后,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都在那儿哼哼。
小耗子累得瘫在地上,瓶子扔一边:
“我……我不行了……我是耗子……不是……不是驴……”
别说他了,我又念咒又灌水,腿早就软了,靠着大树喘气。
老吴头被黄天才救走了,不知道现在咋样。
那些鬼影追出去老远,也没见回来。
广场上的神像还在那儿立着,脸看不清,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们。
我也盯着它。
突然,神像背后传来一声冷笑。
“小伙子,有两下子。”
我头皮一炸。
那声音,跟花布衫老太太一模一样。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