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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全球网络——当守护的边界消失(1 / 2)

(一)日内瓦的晨曦:当中国模式遭遇世界审视

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全球电信网络诈骗治理特别委员会第一次全会。

张斌坐在中国代表团席位上,面前摆放着同声传译耳机和厚达三百页的会议材料。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怀疑的、敌意的。三个月前在这里的演讲让他成为国际反诈领域的焦点人物,但今天,他将面临真正的考验。

会议主席、新加坡前总检察长陈先生敲响木槌:“特别委员会第一次全会现在开始。首先请各成员国代表就‘跨国反诈合作框架草案’发表意见。”

美国代表第一个发言,一位头发花白的司法部官员:“我们支持加强国际合作,但必须建立在共同价值观基础上。特别是涉及公民数据隐私、执法权限、技术标准等问题,必须严格遵守国际人权公约。”

他看向中国代表团:“某些国家提出的‘技术守护系统’模式,在缺乏透明度和独立监督的情况下,可能演变为大规模监控工具。我们对此深表关切。”

英国代表附议:“同意。反诈不能以牺牲隐私为代价。我们建议设立国际监督机制,对所有国家的反诈系统进行隐私影响评估。”

轮到中国发言时,陶成文示意张斌主说——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受害者家属的声音更有说服力。

张斌调整麦克风,没有立即回应质疑,而是先讲了一个故事。

“各位代表,在讨论原则和框架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张照片。”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印度女孩的照片,笑容灿烂。

“普丽娅,22岁,印度孟买医学院学生。去年,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冒充移民局官员,说她涉嫌非法滞留,需要缴纳保证金。她被骗走了全部学费,跳楼自杀。她的母亲把这张照片送给我,说:‘请记住她。’”

又一张照片,一个非洲老人。

“约瑟夫,68岁,肯尼亚退休教师。他被冒充孙子的骗子骗走毕生积蓄,心脏病发作去世。他的女儿问我:‘为什么没有人保护他?’”

张斌展示了十几张来自世界各地的受害者照片,然后调出数据:

“根据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的报告,全球每年电信诈骗涉案金额超过一万亿美元,受害者超过三亿人,导致自杀和其他非正常死亡超过十万人。每五分钟,就有一个人因为被骗而失去生命。”

会场安静下来。

“在讨论隐私权和监控界限时,我们是否也应该讨论生命权?”张斌问,“当一个老人的救命钱被骗走时,他的隐私权还那么重要吗?当一个学生因为学费被骗而自杀时,我们是否过度保护了骗子的‘通信自由’?”

他调出“坚飞守护系统”的数据:“过去一年,中国的系统预警了超过五百万次潜在诈骗,成功干预三百多万次,保护资金超过一千亿元。误报率从最初的3.5%下降到1.2%。我们建立了多层审查和监督机制,包括受害者家属监督委员会。”

然后他展示“记忆之光”的国际版页面:“我们建立了多语言版本,已经有十七个国家的受害者家庭分享故事。这不是监控,是守护;不是侵犯隐私,是保护生命。”

英国代表举手提问:“张先生,我理解您的个人经历。但您如何确保系统不被滥用?如何防止它从‘反诈工具’变成‘社会控制工具’?”

“通过透明和监督。”张斌回答,“我们愿意公开核心算法原理,接受国际技术审计。我们邀请各国专家参与监督委员会。但我们也要问:在你们的国家,当一个诈骗电话正在发生时,你们有什么机制能实时阻止它?当骗子正在诱骗一个老人转账时,是隐私权优先,还是生命权优先?”

这个问题击中了许多国家的痛点。欧美国家在隐私保护上立法严格,但反诈效率低下;一些发展中国家缺乏技术能力,只能被动应对。

会议陷入激烈辩论。支持中国模式的主要是发展中国家代表,他们面临严峻的诈骗威胁,迫切需要有效工具。反对的主要是欧美国家,他们更关注隐私和权利。

辩论持续到中午。休息时,一个身影走向中国代表团席——是俄罗斯代表,一位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张先生,您的发言很精彩。”他用流利的中文说,“但您忽略了一个问题:某些诈骗集团背后,可能有国家力量的影子。”

(二)暗网的挑战书:当个人成为攻击目标

当晚,张斌在酒店房间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地址经过层层伪装,但内容直白而惊悚:

“尊敬的张斌先生:

您在国际舞台上的表演很精彩。但您是否想过,您每阻止一次诈骗,就断了一个家庭的生计?在缅甸、柬埔寨、菲律宾,有数十万人依靠这个行业养活家人。您守护了一些人,却让另一些人挨饿。

您父亲的故事很感人,但您是否知道,在那个油料股长自杀的同时,缅甸一个诈骗话务员的母亲因为没钱买药而去世?每个硬币都有两面,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现在,我们正式向您发出挑战。目标:您本人,和您珍视的‘记忆之光’。

如果您在72小时内关闭‘记忆之光’网站,停止在国际上推广中国模式,我们将停止对您的攻击。

如果您拒绝,您将亲身体验,失去一切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威胁,是教育。

——教授的学生”

邮件附有一个倒计时器:71:59:47。

张斌立即联系陶成文和国内团队。技术追踪显示,邮件通过暗网发送,无法溯源。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邮件中提到了一个细节:“缅甸一个诈骗话务员的母亲因为没钱买药而去世”。

“这个细节太具体了。”曹荣荣在视频会议中说,“要么是编造来博取同情,要么是他们真的在监控我们,知道我们会在乎这种细节。”

张帅帅检测了张斌的所有电子设备:“你的手机、电脑、酒店网络都被入侵了。他们可能已经获取了你的通讯录、行程安排、甚至……”他停顿了一下,“你房间的摄像头可能被控制了。”

张斌感到一阵寒意。他环顾酒店房间,那些看似普通的烟雾报警器、电视、电话,都可能成为监控工具。

魏超的声音从国内传来:“我已经联系国际刑警,要求瑞士警方提供保护。同时,修复中心启动一级防护,所有核心成员进入安全状态。”

但真正的威胁不是对张斌个人的,是对“记忆之光”的。网站后台显示,已经开始遭受新一轮攻击,而且手法更加隐蔽——不是直接瘫痪,是篡改数据。

“他们在修改受害者故事。”梁露报告,“把真实的受害经历,改成‘因为自己贪婪上当’‘活该被骗’。还在留言区植入大量水军评论,攻击受害者家属。”

沈舟分析心理动机:“这是典型的‘污名化’攻击。他们要让受害者不敢发声,让社会认为被骗是受害者的错。一旦‘记忆之光’失去公信力,整个反诈运动的社会基础就动摇了。”

张斌看着倒计时器一分一秒减少。他面临一个选择:屈服,还是迎战。

(三)监狱视频连线:当罪人提供国际情报

陶成文决定连线危暐。虽然危暐还在监狱医院,但他的大脑可能是最了解“教授的学生”的人。

视频接通。危暐看起来比之前好些,但依然虚弱。当他听到“教授的学生”的挑战书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是他的风格。”危暐说,“他不喜欢直接暴力,喜欢心理操控。他会攻击你最珍视的东西,让你在痛苦中屈服。”

“他会怎么攻击张斌?”陶成文问。

危暐思考片刻:“几种可能。第一,攻击他的家人朋友——但张斌母亲早逝,父亲去世,没有其他直系亲属。第二,攻击他的名誉——制造丑闻,毁掉他的公信力。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攻击那些他帮助过的人,让他觉得自己做好事反而害了别人。”

张斌想起邮件里那句话:“您每阻止一次诈骗,就断了一个家庭的生计。”

“这是真的吗?”他问危暐,“那些诈骗话务员,真的是走投无路才做这个?”

危暐沉默了很久:“部分是真的。我在KK园区时,见过很多话务员。有些是被骗来的,有些是自愿的。他们中有很多人来自贫困家庭,一个月赚几千块钱,寄回家养家糊口。但——”他加重语气,“这不是借口。我见过更多话务员,很快适应了环境,从被迫变成主动,甚至以骗人为乐。贫困是诱因,不是理由。”

“那么‘教授的学生’可能用什么具体手段?”魏超问。

危暐调出一份他最近整理的文件:“我回忆了所有我教过的东西。他最可能用的是‘社会工程学攻击’——不是技术攻击,是利用人性弱点的攻击。”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他可以冒充张斌,给‘记忆之光’上的受害者家属发信息,说‘我找到追回你损失的方法了,但需要手续费’。家属相信张斌,就会打钱。然后他再揭露这是骗局,让家属恨张斌。”

“或者,”危暐继续说,“他可以伪造证据,说张斌利用受害者故事牟利,说‘记忆之光’是生意。一旦信任崩塌,就难以重建。”

张斌感到一阵恶心。这些手段卑鄙,但有效。

“有什么防御方法?”陶成文问。

“唯一的防御是绝对透明。”危暐说,“公开所有财务记录,公开所有操作日志,让任何人都可以核查。但这样会很累,而且可能暴露其他隐私。”

倒计时器显示还剩68小时。张斌做出决定:“那就公开。从今天起,‘记忆之光’所有捐款明细、运营成本、团队成员背景,全部公开。我们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四)跨国救援:当求助来自大洋彼岸

就在张斌准备全面公开时,一个越洋电话打来。是林薇,危暐的前妻,声音惊恐。

“张斌,出事了。小哲……小哲被绑架了!”

张斌的心一沉:“什么情况?慢慢说。”

“今天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哲,老师说已经被一个‘叔叔’接走了。老师说那个男人有我的授权书,还知道孩子的全名、生日、过敏史……我从来没给过任何人授权!”

“报警了吗?”

“报了,加拿大警方正在调查。但他们说,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索要赎金,这不像是普通绑架。”林薇的声音在颤抖,“而且……而且我收到一条信息……”

“什么信息?”

林薇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小哲坐在一个房间里,看起来没有受伤,但眼神恐惧。照片

张斌立即明白:这是“教授的学生”干的。但他不直接攻击张斌,而是攻击危暐的儿子,因为危暐现在在帮中国警方。

他立刻联系监狱。当危暐看到儿子照片时,整个人崩溃了。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嘶吼着:“放过他!冲我来!冲我来啊!”

医生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但危暐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力气说:“告诉学生……我交出所有……换孩子……”

陶成文面临两难:如果危暐交出他掌握的所有犯罪网络情报,可能摧毁“教授的学生”的势力,但也可能让危暐失去价值,甚至被灭口。如果不交,孩子的生命危在旦夕。

更复杂的是,这是在加拿大发生的绑架,中国警方管辖权有限。而加拿大警方效率低下,等他们走完程序,可能已经晚了。

魏超提出一个冒险方案:“我们可以通过民间渠道,联系在加拿大的华人安保公司,先找到孩子位置。同时,让危暐交出一部分不关键的情报,拖延时间。”

“但这是越境执法,违法。”陶成文说。

“孩子在等死!”魏超急了,“规矩是规矩,人命是人命!”

张斌突然说:“我去加拿大。”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是民间人士,去加拿大处理私事,不涉及执法。我可以联系林薇,以朋友身份帮忙。同时,”他看向陶成文,“我可以作为中间人,传递信息。”

这是一个危险的计划。张斌可能成为“教授的学生”的下一个目标。但也是唯一能同时救孩子和不完全屈服的办法。

陶成文沉思良久,最终点头:“去。但魏超,你带两个人,以私人安保身份同行。记住,你们没有执法权,只是保护张斌安全。”

“明白。”

(五)温哥华的雨夜:当守护跨越国界

十二小时后,张斌和魏超等人抵达温哥华。雨夜的机场冷清而潮湿。林薇在接机口等待,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她一见面就说,“警方查了监控,那个男人带着孩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车,出了城就消失了。”

魏超联系了当地的华人安保公司。负责人老陈是退伍军人,在温哥华经营安保业务二十年。

“这种情况我见过。”老陈在车上分析,“不是普通绑架,是专业团队。不留痕迹,不联系家属,说明他们不图钱,图别的。”

“他们想要危暐掌握的犯罪网络情报。”张斌说。

老陈点头:“那就麻烦了。这种情报交易,往往拿到东西就灭口,不会留活口。”

林薇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张斌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通信。危暐在监狱医院里,状态很差,但坚持要参与。

“我列了一份清单。”危暐的声音嘶哑,“上面是十七个诈骗集团的财务通道,三十四个洗钱节点。这些都是我掌握的,但学生也知道我知道。我可以交出其中三分之一,作为交换。”

“他会相信吗?”张斌问。

“不会完全相信,但至少会谈判。”危暐说,“他想要全部。但我可以分期给,每给一部分,他放一点孩子安全的证据。”

魏超皱眉:“这是与虎谋皮。他拿到情报后,可能反而更加危险。”

“但孩子在他手上。”林薇突然说,“危暐,如果你儿子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但如果你为了救他交出所有,让更多人受害,我也不会原谅你。”

视频那头的危暐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林薇的手机响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温哥华时间明晚八点,斯坦利公园第三海滩,第二张长椅。带第一部情报。只准张斌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所有人看向张斌。

“这是陷阱。”魏超肯定地说,“他们想抓你。”

“我知道。”张斌说,“但我必须去。”

(六)海滩对峙:当父亲面对父亲

次日晚七点五十分,斯坦利公园第三海滩。雨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海风寒冷刺骨。

张斌独自坐在第二张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加密U盘。周围看似平静,但他知道,至少有三组人在监视:魏超带的安保团队,加拿大警方,还有绑架者。

八点整,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走来,坐在长椅另一端。他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U盘。”男人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先证明孩子安全。”张斌说。

男人拿出手机,播放一段实时视频。小哲在一个房间里玩积木,看起来没有受伤,但房间没有窗户,无法判断位置。

“他现在安全。但如果你耍花样,下一秒就不安全了。”男人说。

张斌交出U盘。男人插入自己的设备,快速浏览内容,然后点头:“第一部分确认。明天同一时间,这里,交第二部分。”

“等等。”张斌叫住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停住脚步。

“你也是做父亲的吧?”张斌问,“用孩子来威胁,不觉得可耻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儿子死于吸毒过量,因为没钱治病,自己买假药。而骗他钱的人,现在开着豪车,住着别墅。这个世界,可耻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