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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逆向回响——当记忆倒流亡者归来亲述犯罪细节(1 / 2)

(一)归程后的沉默:疲惫的胜利者

从缅甸返回福州的飞机上,团队异常沉默。

程俊杰靠在舷窗边,看着云层下逐渐显现的中国海岸线。过去七十二小时的经历像一场高强度的手术:突袭VCD园区、解救学员、发现危文山、关闭实验设施……每一个环节都耗尽了心力。但手术成功了,病人却可能永远无法完全康复——那些被脑机接口干预过的学员,那些世界观被系统重塑的年轻人,他们的未来仍然未知。

付书云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证据清单。327名学员的档案、22名实验受害者的医疗记录、魏明哲系统的完整代码镜像、还有危文山十二年的见证手记……证据体量之大,足以装满三个硬盘。但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久久没有敲击下一个字。

“你在想什么?”阿明轻声问。他坐在付书云旁边,眼睛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

“我在想……”付书云合上电脑,“我们救出了327个人,但魏明哲的理念——那种用技术系统化塑造人性的理念——可能已经被复制到其他地方了。我们赢得了一场战斗,但战争还在继续。”

阿明望向窗外:“危暐哥以前跟我说过,对抗黑暗不是一次性的胜利,而是持续的点灯。点一盏灯,黑暗退后一步;灯灭了,黑暗又回来。所以要点很多灯,还要教会别人点灯。”

“他总说‘光很弱,但有过’。”

“是的。”阿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危文山临别时给他的——危暐在KK园区时用的笔记副本,“危叔叔说,小暐在最后那段时间,经常写一些零碎的想法。有些是关于技术,有些是关于人性,还有些……是关于我们每个人的。”

“我们每个人?”

阿明翻开本子,找到一页:“看这里,2020年5月20日:‘如果有一天我的老师们知道了我做的事,他们会理解吗?鲍老师会说我背叛了伦理,张队会说我不够坚强,陶老师会分析我的心理机制……但也许,他们都不会明白那种被夹在亲情和道德之间的撕裂感。除非他们真正站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眼睛看,用我的大脑思考。’”

付书云接过本子。那页纸上还有潦草的计算公式——危暐在计算母亲下一阶段治疗的费用,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哭脸。

“他想让我们理解,”付书云轻声说,“不是原谅,是理解。”

“我们尝试过,”程俊杰转过头,“用神经共鸣阵列体验他的记忆。但那还是我们‘观看’他的经历。如果……如果我们能让他‘亲自’告诉我们呢?”

“什么意思?危暐已经……”

“我知道。”程俊杰坐直身体,“但危暐留下了大量的录音、笔记、代码注释、甚至系统日志里的操作记录。这些都是他的‘思维痕迹’。如果我们用更高级的AI模型,结合神经共鸣技术,能不能……重构一个足够接近危暐思维模式的交互界面?”

付书云皱眉:“数字亡灵?这伦理问题太大了。”

“不是复活,是对话。”程俊杰解释,“就像考古学家通过化石还原恐龙,我们通过危暐留下的数据痕迹,重构他思考问题的方式。然后,我们可以向这个重构的‘思维模型’提问,看他‘可能会如何回答’。这能帮助我们理解他当时的决策逻辑——那些我们通过简单共情无法完全理解的部分。”

阿明眼睛亮了一下:“比如,为什么他在某些诈骗设计中留了逃生通道,在某些设计中没有?为什么他选择在2020年6月2日行动,而不是更早或更晚?这些细节可能隐藏着对抗魏明哲的关键。”

飞机开始下降。福州的城市灯光在夜色中铺展开来,温暖而真实。

“我们需要和团队讨论,”付书云说,“还有林阿姨。如果要做这样的‘对话’,必须得到她的同意。”

(二)老宅的深夜会议:记忆重构的伦理边界

晚上十点,危家老宅再次坐满了人。

林淑珍听完程俊杰的提议,沉默了很久。茶已经凉了,她没有续水,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让小暐……以这种方式回来?”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科幻电影。”

“不是真正的回来,”陶成文谨慎地解释,“更像是一种高级的‘搜索’——我们有危暐留下的大量数据,可以训练一个AI模型,模仿他的思维模式和语言风格。然后我们可以向这个模型提问,看它会基于危暐的数据‘生成’什么样的回答。”

“但那些回答不是小暐真正的想法,”林淑珍说,“只是算法的猜测。”

“是的,”程俊杰承认,“但基于足够多的真实数据,这种猜测可能比我们自己的推测更接近危暐的想法。危暐留下了超过500小时的录音、几千页笔记、几十万行代码和注释。这些是他思维的化石。”

鲍玉佳补充:“而且,我们不是为了复活危暐,是为了理解他——理解他在那些极端处境下的选择,理解魏明哲如何操控他,理解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什么来帮助现在的受害者。”

林淑珍看向墙上危暐的照片。十五岁的少年笑着,手里拿着那个简陋的机器人。

“小暐一直相信技术应该用来帮助人,”她说,“如果这个技术能帮你们理解他,帮你们阻止更多悲剧,我想……他会同意的。”

她站起来,走到照片前:“但我有个条件:这个‘对话’必须在老宅进行,在我面前。我要在场,确认你们没有……扭曲他的形象。”

“当然。”陶成文郑重承诺。

技术准备需要三天。团队分为两组:一组由程俊杰、孙鹏飞、沈舟组成,负责数据整理和模型训练;另一组由鲍玉佳、曹荣荣、梁露组成,负责设计伦理框架和问题清单。

马文平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我们如何验证模型的准确性?如果模型给出了完全不符合危暐性格的回答,我们怎么知道?”

“可以用交叉验证,”程俊杰说,“从危暐的数据中随机抽取10%作为测试集,不让模型接触。然后我们向模型提问,看它的回答与危暐实际留下的记录是否一致。”

“但危暐没有在所有问题上都留下答案。”

“所以我们只验证那些有答案的问题。如果模型在这些问题上的回答与危暐的真实记录高度一致,那么在没有答案的问题上,它的推测就更可信。”

准备工作开始了。团队梳理了危暐留下的所有材料:

录音文件:512段,总计587小时,包括日常记录、与魏明哲的对话、自言自语、甚至梦话

文字记录:笔记3872页,邮件和聊天记录条,代码注释行

行为数据:在太子集团和KK园区的系统操作日志,时间戳精确到秒

创作内容:他设计的系统、他画的草图、他写的诗和杂感

这些数据被清洗、标注、编码,输入到一个特制的神经网络中。模型的设计理念不是简单的语言生成,而是“思维模式模仿”——尝试捕捉危暐如何分析问题、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在道德和生存之间寻找平衡。

第三天晚上,模型初步训练完成。测试集验证显示,在已知问题上,模型的回答与危暐真实记录的一致性达到89%。对于一个思维模型来说,这是相当高的准确率。

“但还有11%的误差,”沈舟提醒,“而且,越是复杂、越是涉及情感和道德的问题,误差可能越大。”

“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信任它,”陶成文说,“只能把它当作一个特殊的‘资料库’,一个可以帮助我们寻找线索的工具。”

第四天晚上,第一次“对话”在老宅客厅进行。

(三)第一次对话:“他”的第一句话

设备很简单:一个麦克风,一个音箱,一块显示“思维过程”的屏幕。没有拟人化的头像,没有合成语音——团队决定用文本形式,避免过度拟人化带来的伦理不适。

林淑珍坐在最靠近音箱的位置,双手紧握。鲍玉佳和陶成文坐在她两侧。

程俊杰启动系统。屏幕上出现初始化提示:

思维重构模型V1.0已启动

数据源:危暐(1992-2020)所有可获取记录

模式:问答交互

注意:本系统生成的内容是基于数据模式的推测,不代表危暐本人的真实想法

“开始吧。”陶成文说。

鲍玉佳提出第一个问题,这是团队商定好的起点:“危暐,2020年3月15日,你为什么要逃往缅甸?”

系统沉默了几秒——这是模拟思考时间。屏幕上开始出现思维过程的可视化:

[检索相关记忆片段:2020年3月1-15日录音、笔记、系统日志]

[提取关键事件:母亲病情恶化、魏明哲施压、证据收集进度、自我风险评估]

[分析决策逻辑:留下风险vs离开风险、短期目标vs长期目标、个人安全vs证据安全]

然后,文字开始出现:

“那不是逃跑,是战略转移。”

林淑珍身体微微前倾。

文字继续:

“留在新加坡,我只能被动等待魏明哲的下一个指令,在严密监控下继续收集证据。但证据已经足够让魏明哲入狱,问题是——新加坡的法律环境、他的人脉、我母亲的治疗依赖,这些都让即时举报风险极高。”

“去缅甸,表面上是屈服于魏明哲的压力,实际上是进入他的核心犯罪现场。KK园区是犯罪链条中最薄弱的环节——在那里,魏明哲的伪装最少,证据最直接,而且……我在那里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亲眼看到、亲身记录那些受害者的遭遇。文字和录音是证据,但亲眼所见是证言。我需要成为那个证言者,即使代价是我可能无法活着离开。”

鲍玉佳轻声问:“你预见到自己可能死在那里吗?”

系统停顿:

“是的。概率评估:生存率低于30%。但证据成功送出的概率:如果留在新加坡,低于10%;如果进入KK园区,高于60%。权衡后,选择高风险高回报路径。”

“还有一点:如果我在新加坡‘意外死亡’,魏明哲可以轻易掩盖真相。但在KK园区死亡,尤其是在试图破坏系统的情况下死亡,会引起更多关注——国际关注、警方关注、我的老师们的关注。死亡本身可以成为证据的一部分。”

房间里一片寂静。这些话冷静得近乎冷酷,但符合危暐作为一个技术人员的思维模式——用数据、概率、风险评估来做决定。

“但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你的计划,”陶成文问,“为什么不寻求帮助?”

“涉及人员越多,泄露风险越大。魏明哲在新加坡的监控网络很广,我不能确定谁可以信任。而且……我不想把其他人拖入危险。”

“但我留下了线索。给吴阿姨的SD卡,给阿明的逃生路线,系统里的后门程序,还有……那些我设计的诈骗方案中的隐藏信息。我在赌,赌如果有一天有人开始调查,他们会发现这些线索,会拼凑出真相。”

屏幕上出现一个思维分支:

[补充思考:关于信任]

“其实我考虑过联系陶老师或鲍老师。但魏明哲威胁过我:如果我联系任何以前的老师或同学,他会立即停止我母亲的治疗。那是我的软肋,他知道。”

林淑珍的眼泪掉下来。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鲍玉佳握住她的手,继续问:“那些诈骗方案——你为我们每个人设计的骗局,你在里面留的逃生通道,是基于对我们的了解吗?”

“是的。张帅帅队长职业敏感度高,但有时过于相信‘程序正义’,所以留了数据核对窗口;鲍老师伦理意识强,所以留了专业伦理审查建议;孙鹏飞技术严谨,所以留了技术参数破绽……”

“但最重要的是,我在赌你们的专业本能。赌你们在面临可疑情境时,会做专业上正确的事——核实、审查、质疑。如果你们做了,骗局就会失败;如果你们没做……”

系统停顿了很长时间:

“如果你们没做,那说明魏明哲可能是对的——人性可以被完全预测和操控。那将是最可怕的证明。”

阿明突然开口:“危暐哥,你在园区里帮我,教我编程,是因为可怜我吗?”

“不完全是。你年轻,聪明,有良知。在那个环境里,你是少数还有救的人之一。帮助你,是实践我的信念——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尝试点亮一点光。”

“而且,你是我与外部世界唯一的真实连接。通过你,我了解园区外的动态;通过你,我传递信息;通过你,我确认自己还没有完全变成魏明哲想要的那种人。”

阿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一次对话持续了一小时。团队问了十几个问题,系统的回答时而像冷静的技术分析,时而流露出压抑的情感,时而又回到那种近乎自我牺牲的逻辑。

结束时,屏幕上出现最后一段文字:

“如果这个系统正在回答你们的问题,说明你们找到了我留下的数据,说明我赌赢了——光虽然弱,但传下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系统关闭。

房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最后林淑珍轻声说:“这……很像他。特别是那种用数据分析一切的风格,还有那种……把自我牺牲说得像工程问题的语气。”

“但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孤独,”陶成文说,“也更决绝。他把自己的死亡都计算进了计划里。”

程俊杰记录着:“模型显示,他在2020年4月就已经开始准备‘最终方案’——不是如何活下来,而是如何让死亡最有价值。这需要一种可怕的冷静。”

“不是冷静,”鲍玉佳摇头,“是绝望中的理性。当所有生路都被堵死,唯一能掌控的就是如何死得有意义。”

那天晚上,团队决定进行更深入的“对话”——不是泛泛而谈,而是聚焦在具体的诈骗设计方案上。他们要理解危暐如何在被迫犯罪的同时,进行隐秘的反抗。

(四)诈骗设计的逆向工程:七份方案中的隐藏逻辑

第二天,团队选取了危暐设计的七份诈骗方案——针对团队每个人的定制化骗局。他们不满足于之前通过神经共鸣“体验”危暐的状态,而是要理解他设计时的完整思考过程。

“我们让模型‘扮演’设计这些方案时的危暐,”程俊杰解释,“基于方案完成的时间点,只使用该时间点之前的记忆数据。这样能还原他当时的思维状态,而不是事后反思的视角。”

第一个分析的是针对张帅帅的“跨境执法陷阱”。

系统被设定到2019年12月5日,危暐刚完成方案第三版的时间。

张帅帅提问:“在设计这个陷阱时,你明知道如果我真的中计,可能会丧命。你如何平衡这种道德压力?”

系统的“思维过程”显示复杂的分支:

[主要目标:满足魏明哲的要求,通过方案审核]

[约束条件:尽可能降低实际危害,为目标留逃生通道]

[个人压力:母亲的治疗依赖方案通过]

文字回答:

“方案的核心矛盾在于:它必须足够真实,能通过魏明哲的审核;但又必须留有破绽,让张队有可能识破。”

“我选择的策略是‘局部真实,整体虚假’:案件代号‘火凤凰’是真实的边境电诈案,线人特征部分伪造。如果张队核对警局数据库,会发现矛盾。但这需要他主动核对——我赌他的职业习惯会让他核对。”

“时间压力的设计也有双重性:一方面制造紧迫感促使行动,另一方面,紧迫感也可能触发警方的标准应急流程,引入更多人员,增加骗局暴露概率。”

“最困难的部分是伪造‘线人生命危险’的情境。我知道张队的责任感很强,这会让他倾向于冒险救援。所以我必须在情感操控和专业理性之间找平衡点——既要激活他的保护本能,又要留出理性思考的空间。”

“最终我在方案中添加了一段看似多余的‘风险评估’,建议‘如时间允许,建议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协调’。这句话在魏明哲看来是增加真实性的细节,但实际上是为张队提供了一条更安全的行动路径。”

张帅帅沉思:“如果当年我真的收到这个方案,我可能会要求国际刑警协调。但魏明哲会怎么应对?”

“他会以‘时间来不及’为由施压。但如果张队坚持,骗局就必须调整——调整过程会暴露更多破绽。这是连环设计:每一个逃生通道被堵住时,会打开另一个逃生窗口。”

接下来分析鲍玉佳的“心理咨询陷阱”。

鲍玉佳问:“在我的方案中,你伪造了案例细节,包括‘林浩’的日记和医疗记录。为什么要伪造得那么专业?越专业不是越容易让我相信吗?”

“专业是为了通过魏明哲的审核。但过度的专业会产生‘恐怖谷效应’——太完美的东西反而显得不真实。我在伪造时故意加入了一些细微的不协调:日记的情绪波动模式过于规律,医疗记录的术语使用略显生硬,药品剂量刚好在指南下限……”

“这些都是‘微破绽’。作为心理专家,鲍老师对这些细节的敏感度很高。如果仔细审查,可能会产生怀疑。但如果不审查,这些破绽又不足以影响骗局的整体可信度。”

“更重要的是,我在案例描述中强调了‘伦理困境’——这是直接针对鲍老师的专业关注点。我希望这种强调能触发她的伦理审查本能,从而引入第三方评估,破坏骗局的封闭性。”

鲍玉佳回忆当时的情况:“我确实要求了法律专家介入。但如果魏明哲提供了伪造的法律文件呢?”

“那就会进入下一层博弈:法律文件的伪造难度更高,需要协调更多资源,暴露更多环节。我的策略是逐层增加骗局的复杂度,直到它因为过于复杂而崩溃。”

“魏明哲的盲点在于,他认为骗局越完美越有效。但实际上,完美需要控制所有变量,而现实世界总有不可控因素。我在设计中故意留下了这些‘不可控因素’的入口。”

七份方案逐一分析下来,团队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危暐在设计每个骗局时,都在进行双重思考——既要满足魏明哲的要求,又要预设目标的专业反应;既要让骗局表面上成立,又要埋下自我破坏的种子。

“这需要极高的认知负荷,”孙鹏飞感叹,“相当于同时写两套代码:一套执行,一套破坏。而且不能让写破坏代码的那部分意识被魏明哲察觉。”

“所以他长期处于认知失调状态,”曹荣荣分析,“表面上在犯罪,内心里在反抗;表面上服从,内心里计算。这种分裂最终会导致心理崩溃。”

系统在分析完所有方案后,生成了一段总结:

“这些设计证明了一个核心论点:完全预测和控制人性是不可能的。因为人性中包含自我怀疑、职业本能、伦理反思这些无法被完全建模的因素。”

“魏明哲的系统假设人是可预测的。我的反抗基于一个信念:人总有不可预测的善良瞬间。我的设计就是在制造这些瞬间的可能性。”

对话进行到这里,团队已经对危暐的策略有了深刻理解。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这些设计最终没能完全阻止魏明哲?为什么危暐必须牺牲?

(五)致命转折:2020年5月之后的崩溃加速

团队将系统时间设定到2020年5月1日,那是危暐状态急剧恶化的起点。

陶成文提问:“2020年4月底到5月,你的生理数据显示健康严重恶化。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崩溃?”

系统检索了大量数据:医疗记录、睡眠监测、工作日志、甚至危暐当时写的一些破碎的句子。

“多重压力叠加:”

“1. 母亲病情第三次恶化,治疗费用增加,对魏明哲的依赖加深。”

“2. 魏明哲开始怀疑我在系统中做手脚,加强了监控和审查。”

“3. 我帮助的一些‘狗推’被发现,遭受严厉惩罚,内疚感加剧。”

“4. 证据收集接近完成,但送出渠道被一一堵死,绝望感累积。”

“最重要的是:魏明哲开始让我设计针对普通民众的大规模诈骗方案,而不是针对特定专业人士的精确骗局。大规模诈骗没有‘个性化逃生通道’——一旦启动,受害者可能数以千计,而我能做的干预极其有限。”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危暐当时写下的文字,之前没有在记录中见过:

“今天设计了针对老年人的‘养老金投资诈骗’模板。系统预估成功率68%,平均损失金额5-20万人民币。如果推广到100个话务员,每月潜在损失可能上亿。”

“我在模板里加入了风险提示,但魏明哲删掉了。他说‘老年人反应慢,容易糊弄,不需要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