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就行了吗?感觉完全没有解决任何问题。”苍鹰说。
“那也是没有办法,我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许晨音回。
“那如果监狱的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吧?”苍鹰又问。
“那也没办法。”许晨音说,“反正都已经挖了。而且,我觉得他们平时可能压根不会来这里。看看这四周的草木有多么旺盛,看看这屋子里灰尘霉菌有多厚。他们这次把我送进来,八成是想弄死我。而且,他们走的时候不还说,希望我能在没人监督的环境里也遵守纪律吗?说明他们压根不在乎我在这里干什么。”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那个叫李新的人不是说了,你对他们来说价值很高吗?那些人直接弄死你,难道不会亏吗?”苍鹰非常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晨音说,“不过那个叫魏什么的人看我的时候好像挺膈应我的,说不定他更宁愿弄死我呢。”
“我还是不懂,你好像也没有得罪过他吧?他为什么这么恨你?”苍鹰说。
“这我怎么知道?”许晨音说,“那个姓魏的一看就不正常,做事无逻辑也在情理之中。”
“那我们还要清理那些游离的精神向导吗?”苍鹰问。
“清理个屁,他们压根没有打算真的让我清理什么,要被清理的人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我。”许晨音说。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越狱吗?”苍鹰问。
许晨音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越狱?你又没办法带我飞多远,要走就得有船,现在这岛上只有两艘船,一艘是那群驻军的,一艘是那群疯狂观众的。你说我坐哪一条?”
“其实我觉得,那个秦止戈很不错。他还答应带你跟李新一起走,如果你们两个真的跟他一起走了,处境应该不会太难的。”苍鹰衷心劝道。
“你要是提前几天跟我说,说不定我就听你的话了,但是现在怕是不行了。”许晨音道。
“还在怕遇到事之后牵连家人吗?”苍鹰问。
“那是肯定的,”许晨音说,“我爸妈都快六十了,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折腾了。”
“但我觉得他们肯定也不希望你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个地方。你也说了,他们年纪大了,如果你不提前出去的话,你连他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还是独生女,不是吗?”苍鹰又说,“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待在这里。”
说完,苍鹰又转头看向窗外,“如果你死在这里,那我肯定也会变成这白雾中的一部分。”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许晨音说。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呢?害怕让你父母知道你又遇到了大麻烦?”苍鹰问。
“一方面吧。”许晨音说。
“只是一方面?还有别的原因?”苍鹰不解。
许晨音点了点头,“那个秦止戈说的话实在是太理想化了。你想想看,按照常理来说,这监狱做这些勾当平日是不是该夹着尾巴做人?但他们愣是光明正大地跟秦止戈达成了什么互不干涉的狗屁协议。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可能压根没把心怀大义的秦止戈放在心上,根本没把他当成什么威胁。”
“秦止戈这个怀揣理想的富家子弟,背后有两个绝对富有、绝对有权的家庭给他财力支撑,他自己又是一个生来强大的‘超能力者’,他这辈子哪有什么机会见识真正的困难呢?消极一点地去想,他的所谓辉煌事业都有可能是别人在陪他玩的一场游戏。因为大少爷想做好事,所以有些人就心甘情愿地吃点小亏成全他,然后再从他爹妈的手里找补回来。”许晨音说。
苍鹰听得心无波澜,待许晨音说完,苍鹰反问他:“那又如何?”
这下轮到许晨音困惑了,“嗯?”
“既然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都能拉呢?”苍鹰问,“难不成你想找一位真正能颠覆这个垃圾世界的英雄做自己的大老板吗?”
许晨音不明白为什么一只鸟也能说出如此一针见血的话,她一时语塞,想不出该怎么回它。
苍鹰又道:“我希望你跟这天真的大少爷走,然后从他身上多捞点报酬,讨个自在的日子过活。至于其他的什么理想抱负,你暂时就不要想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也不会反对,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