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2 / 2)

这话传来,被许晨音禁锢在怀里的女首领突然挣扎了起来,她喉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也终于留下了眼泪。

“看来,你被他们抛弃了。”许晨音低声在她耳边道,“在那些权利高于你的人眼里,你跟我们这些囚犯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

许晨音一面慢慢念叨,一面最小限度地安抚她的精神力,让她在遭受打击的同时又不至于彻底狂化、失去理智。

“我想再问你一遍我最开始的问题,”许晨音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嘴唇几乎要贴到她的耳边,声音压到最低,“作为一个哨兵,浓郁刺鼻的气味应该会让你很难受不是吗?所以你为什么总是带着满身的刺鼻化学品味道呢?”

许晨音一只手臂托在女首领的后背上,另一只手臂按在女首领的胸前。女首领被她抱得死死的,她体力透支,已经无力挣脱许晨音的双手。被许晨音质问的时候,她死死抓着许晨音的手臂,用尽全力地想要撕开许晨音的皮肉,但一切都是徒劳。

“你别挣扎了,”许晨音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掌控了女首领的大脑,“不管你怎么迎合讨好看台上的那些人,他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同类。他们有因为你的浓妆艳抹把你当成‘佳人’吗?没有。说不定他们背地里还要议论你品位低下,嫌你身上的香味劣质。”

“你以为你心甘情愿地去当那些人的帮凶,帮他们残害这些囚犯、玩弄这些囚犯,他们就会把你当成交心的自己人吗?不会的。”

“你放开我!”女首领憋着最后的力气,狠狠推了许晨音一下。

许晨音加重手上力气,硬生生把她又按了回去,“说句题外话,我跟一般的向导真的不一样,你的体能跟五感在我身上占不到太大的优势。”

“你看看你,看看你与我究竟有什么差别?不对,差别还是有的,”许晨音突然摇了摇头,“我现在至少肢体健全,而你不是。你瞎了。你都瞎了,他们也没有救你。想想吧,那些人原来可都是你身边的人,他们现在都在看你笑话,你在他们眼里跟一条狗没有任何区别。”

“你死定了。”女首领咬着牙,抓着许晨音的力道又增强了几分。

许晨音忍不住嗤笑,“我死也好,不死也好,都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现在暴毙,你的眼睛就能回来了吗?我现在自裁,你就能改变你被朋友们抛弃的事实了?况且,退一步讲,你现在还能杀得了我吗?”

说着,许晨音又把女首领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女首领的一边肩膀受了很重的伤,许晨音趁机用力,卸下了她的一条手臂。脱臼之后的手臂无力地耷拉了下去,垂在了女首领的身体一侧。

“你好好配合我,我就考虑让你活命;你不配合我,我就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你。”许晨音贴着女首领的耳朵低声道,“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在那些看客眼里就是绝美的哨向之情,你亲手把他们培养成爱看这些的人,应该明白他们会不会叫停。”

女首领终于有些服软,忍着怒气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要毁掉这里,弄死这里的所有人,然后逃出去。”许晨音把脸埋在女首领的肩膀上,借女首领挡住自己的脸,在外人看来她们似乎真的感情深厚。

女首领抿紧嘴,十分排斥地想要别开脸,许晨音及时掰住了她的脸,继续问:“你到底要不要配合?你还没认清这些人的嘴脸吗?今天之后,哪怕你真的活了下来,可能也要一直当他们的玩物了。你瞎了,残了,已经控制不住他们了,而他们为了守住秘密也肯定不会放你离开这座岛。你一个残疾的哨兵,留在这个岛上,后果会如何,这真的要我提醒你吗?”

“对了,”许晨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那天你罚我去做荒岛清理,你猜我发现了谁?我发现了一个叫姜若水的人,他似乎不是一般的囚犯,但是死得非常不安详。你猜猜,如果你继续待在这个岛上,你会不会也变得跟他一样?死在比赛里,然后被水泥封起来埋在不见天日的烂泥里。”

女首领本就面如土色,听完这些话,她的脸上更是一丝丝活人的颜色都没有了。

许晨音轻轻摸了摸她粘着血迹的头发,安慰她道:“我想帮你稳定精神力,你老老实实地别乱动,否则我就把你的脑浆全都搅碎。听到了吗?”

女首领身体微微颤抖,最终点了点头。

虽然精神结合并不像肉/体结合那样容易出岔子,但维持基本的精神力稳定还是有好处的。许晨音一面平复女首领的情绪,为精神结合做准备;一面计算着看台与自己的距离,考虑从何处发力才能既让对方没有反抗的能力,又不牵扯自己。

她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出了差错,她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