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得有个由头不是吗？把李新关进去的由头是什么？”许晨音问。
“过失致人死亡。”女首领说。
“啊？”许晨音一愣，这跟李新先前跟她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照顾外公不善，让老人家独自死在家里，被人发现的时候遗体都腐烂了。”女首领说。
许晨音坐直了身体，心里充满了疑惑，“他跟他外公一起生活吗？”
女首领摇了摇头，“不是。”
“那这怎么算在他头上？怎么骗过法官的？”许晨音嘲讽道。
“他的外公独自生活在老房子里，老人家的几个孩子时不时会去看他。李新先前是某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听说那个实验室做了什么违规的事，被查封了。李新因为牵涉其中也要被调查，他的家人们也被带走了一段时间。然后老人家没人照顾，就意外身亡了。”
“……”许晨音垂下视线，不想对这些前因后果表示任何看法。
女首领继续道：“这原因合不合逻辑根本不重要，把不受控的人关进去驯服，这才是无声岛收容囚犯的唯一准则。”
“为什么费这些事？为什么不直接用非法研究做理由？后者不是更方便、也更合逻辑吗？”许晨音皱着眉头喃喃道。
“这谁知道？或许是林家大小姐有什么别的计划跟安排吧。”女首领说。
“林家大小姐有别的计划跟安排？”许晨音不解。
女首领点了点头，“他入狱之后不久林奕文就找上了我，说这个人她迟早要带走，要我不要介绍给别人，所以他才一直在监狱待到今天。否则他早就被人带出去了。大概，大小姐原本想过要驯服他吧？”
“不过现在李新也算解脱了”，女首领叹道，“有秦止戈这个靠山，应该没人敢再招惹他了。”
许晨音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
“怎么了？后悔前几天没答应跟秦止戈一起走了？”女首领问。
“没，”许晨音摇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女首领轻笑，“跟秦止戈其实也是有利有弊。这个爱做梦的大少爷太喜欢冒险了，跟着他，容易被他牵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许晨音又了解到了不少先前不知道的信息。
时间慢慢过去，潜艇也自动停了下来。然后，周围想起仪器运作的声音，许晨音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往下沉了一下——潜艇开始上浮了。
“再坐会儿吧，”女首领说，“马上就可以上岸了。”
许晨音闭上了眼睛，因上浮而带起来的身体超重感和迅速变化的压强让她有些不舒服。
……
不多时，周围重新恢复安静。许晨音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女首领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
“走吧。”女首领提着箱子，对许晨音道。
许晨音背起背包，跟上了女首领。
外面阳光灿烂，许晨音被刺得两眼发痛。
这里是一座人烟稀少的小镇，没有被科技强行标记的痕迹，四处都是空房子，两人走了很远才看到一间破落的小店。
小店门口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枯瘦老人，她在晒太阳，两个大活人从她面前走过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是什么地方？”许晨音问。
“以前专门生产建筑材料的小镇，给周边供货。周边大城市建起来之后，这里就冷清下来了。”女首领说，“我的车停在不远处的旅馆前面，再走几步就到了。”
“人多吗？我们就这么直接走过去？”
“没人，旅馆废弃了，但停车场是好的。”
这可真是放心，也不怕把车被偷。许晨音忍不住腹诽。
脑子里想的坏事并没有成真，两人到了目的地之后，车还好好地停在远处。
女首领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后排。许晨音非常自觉地坐到了驾驶座上。
车是半自动驾驶的，并不需要太多驾驶技巧。许晨音调出面板设定好路线与车内环境数据之后两人就踏上了往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