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能迷迷糊糊听到声音的时候,耳边多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身体有些沉,动不了,许晨音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听听对方在说些什么。
说话的人在房间外面,李新也在。
女人问李新:“活动的时候你去哪儿了?事先约定好的事情,你说尥蹶子就尥蹶子?”
李新回那人:“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是到现场再谈合作与否,我跟你谈了,然后决定不合作,有问题吗?”
女人冷笑了一声,又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话的意思是让你不想合作就直接离开吗?”
“先以商量为由把人骗过去,别人过去了就默认这是同意跟你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是这个作风,你不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很荒谬吗?”李新对那人道。
“荒谬?”女人又笑,“你这人真是好玩,你要是不想合作,那大可以不来。既然来了,又谈什么骗呢?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耍我吧。”
“是,”李新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就是想要耍你,想要你难堪。”
“你!”
“我什么?”李新又道,“我荒谬?你也知道我不是为了合作来的,所以做点别的事,比如说故意羞辱你,这很让你惊讶吗?”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女声又开始说话了:“你变了。”
“少说这些了,回去吧,你的那个伟大计划,我的老板没兴趣参与,我也不想凑那个热闹。”李新道。
“你对我的态度突然之间变化好大。怎么了?因为你老板看我不顺眼?还是因为有什么别人给你灌输了什么别的想法?”
李新被逗笑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可能不顺从你,会反抗你都是因为有别人从中挑拨?”
“我……”
“你不要这样想,”李新直接打断了她,“我很肯定地告诉你,不仅我不是这样,你身边的其他人都不是这样。那些顺从你的人,要么是真的愿意惯着你,要么是真的忌惮你。如果真的有人觉得自己与你是同道中人,那么他绝对也是脑子有问题。”
“你……”
“我跟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吧。”李新又道。
“呵,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房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她是谁?”女声岔开了话题,问李新。
李新伸手将先前没来得及关死的门关上,“同事。”
“呵,同事?同事你这么着急关门?怕我对她做什么吗?”
“怕你让我难堪,让我在同事面前擡不起头。”李新直言道。
“你……”
“你回去吧,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了。不管争执多久,我们都不可能达成任何共识,别浪费时间了。”李新道。
“好,”女声满含怒气,“你硬气,你坚定,我倒要看看你能冥顽不化到什么时候。你最好明白,也就我对你还能有点好脾气,如果是碰上别人,你可能连个好死都落不到!”
“那也是我活该,与你无关。”李新回。
“呵。”女声冷笑一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她语气里的愤怒。
她走后,李新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
许晨音已经醒了,但是精神状态依旧不是很好,眼睛半睁,眼神放空,正看着墙壁发呆。
“外面是林奕文?”许晨音开口,声音虚浮,有些沙哑。
“是。”李新坐到对面床上,“现在走了。”
“我今天其实是想弄死她的。”
许晨音的话如同雷霆,震得李新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很久,李新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杀她?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恩怨吗?”李新问。
“恩怨,”许晨音喃喃开口,“其实直接动手的不是她,但又不能说与她完全无关。”
“嗯?”李新不解,“她间接与你结仇?”
许晨音合上眼,翻身背对李新,“如果没有她这种人在,这世界不会变的这么令人作呕。”
这话听得李新沉默了,他呆坐了很久,然后后仰躺倒在床上。
“往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这么冲动了,”李新自言自语似地开口,“他们这些人,身边、身后都有无数的助力。哪怕你今天真的越过了她身边的那些看得见的保镖,成功杀了她。她背后的人,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许晨音并没有睡着,李新的这些话全被她听见了。
这些道理她也不是不懂,只是……
“我知道自己很冲动,”许晨音开口,“但我的目的只是杀了她,或者简单大闹一场也行,至于事后会怎样,是会死,还是会不得好死,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