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音被问得沉默了,抿紧嘴唇眼神放空,思考了许久之后才把当时灵狐舰队跟虎鲸舰队的事情告诉齐映月。
齐映月是知道这些事的,虎鲸舰队发生意外结果不得不解散的事情当时闹得很大,那时候她还不是哨兵,只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
虎鲸舰队在调查中遭受伏击这件事在初中生中被传得很邪,很多爱幻想的小孩都把这事跟各种阴谋牵扯在一起,当时齐映月的同学都坚信是部队出了内鬼,每天盯着新闻,就着调查结束处决内鬼。
结果调查来调查去,最后结果成了一个人为的过失,这让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很多人觉得军队有所隐瞒,侵犯了大众的知情权。其实对于更多人来说,这只是由于自己的阴谋论没有得到满足,所以心有不甘罢了。
“我当时真的信了谣言,觉得肯定有间谍搞鬼。”齐映月说。
“会这样想很正常,”许晨音说,“毕竟如果这事不是有间谍作祟,那就是有人出了差错,就要有人来替这个差错负责。没人会想来负这个责任。”
齐映月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车顶发起了呆。许晨音看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想过问太多,就闭上了眼睛,等待入眠。
“我是怎么的就沦落到今天这地步的呢?”许晨音昏昏欲睡的时候,齐映月突然开口道。
“嗯?”许晨音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睡觉吧,还有大概一百来公里就到目的地了。明早早点起来的话,我们上午就能到。”齐映月说。
许晨音心有困惑,但忍住了没有多问,翻了个身,背对着齐映月睡着了。
半夜下了大雨。又是闪电又是打雷,周围的树林还被狂风吹得“呜呜”狂响。许晨音有些睡不着,就摸起手机看了看。
这里信号微弱,许晨音手机卡了很久才打开先前跟迟厉的聊天页面。迟厉没有找她,但那个小哨兵的母亲却给她发来了一句“谢谢”。
事情进行的应该是顺利了,许晨音松了口气。想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任务栏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点开一看,是一起跟游戏厅那件事非常相似的事故,又有哨兵出了意外,这次是一个未成年哨兵在游乐园玩了危险系数高的项目,结果直接失控,造成了七死十二伤的惨烈后果。
许晨音忍不住皱眉,如果放任这种事情不断发生,哨兵与普通人之间的冲突肯定会不断地加深的。
“你在看什么?”齐映月突然开口。
许晨音打了个惊颤,平复下来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齐映月,“又发生了一起意外。”
齐映月瞥了一眼就把手机还了回去,“这不是很正常,自己作死,谁能拦得住?”
“为什么要放任这些不懂事的小孩闯祸?如果这种事不断发生,普通人跟哨兵之间肯定会爆发不可调和的矛盾。”许晨音说。
“这也没办法,”齐映月喃喃道,“现在这局面是哨兵向导联合普通人类一起奋斗得来的,是他们期待的自由的世界啊。”
“什么?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许晨音非常惊讶。
“今晚先睡觉吧,等明天我组织好语言再跟你讲。”齐映月说。
“哦。”许晨音再次翻身面朝外侧,闭上眼睛休息。
大雨一直到凌晨才停,第二天天很阴,许晨音跟齐映月都起晚了。外面四处都湿哒哒的,雨虽然停了,但树叶上时不时会有大水珠砸到挡风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是雨还在下一样。
两人凑合着吃了点泡面零食就继续上路了,许晨音想问齐映月昨晚的那个问题,但齐映月却一直沉默,好像根本不记得昨晚自己说过什么一样。
沉默了半天,许晨音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开这个头:“昨天晚上你跟我说……”
“小心!”齐映月突然大叫一声,车速也瞬间提高,许晨音的身体因为惯性狠狠地撞到了椅背上,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许晨音抓紧了车窗上方的抓手,稳住了身体。还不等她问怎么了,耳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许晨音往窗外看去。此时车刚巧行驶到一处山坡前,山上的泥石被昨夜的大雨冲得松动了,车行驶过的时候,山上的泥石刚好混着积水冲下山坡。
以泥石流冲下来的速度跟波及的范围,这辆车是肯定没办法躲过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精神向导突然出现,推着房车冲出了危险范围。
齐映月有些懵,看着盘旋在车窗外的鸟形精神向导,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个是你……”齐映月转头看向许晨音,却看到许晨音双唇上慢慢染出一线血红色。
“喂!你怎么了?”齐映月连忙把车停下,从手边抽出餐巾纸递到许晨音嘴边接着她唇间溢出的血。
不过问题似乎并不大,血不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而且量也不是很多。
“嘴里破了一块皮。”许晨音接过齐映月手里的一沓纸巾,把口中的血吐到了纸巾上。她隐隐察觉到,舌下的伤口似乎是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