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李新说。
“你怎么整天顶着这样一张厌世的脸？跟我在监狱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一模一样。出来也不开心？”秦止戈问。
“挺开心的。”李新点无表情地回。
“……”秦止戈皱着一张脸，满脸都是想不通的表情。
“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秦止戈问。
“问。”李新又说。
“你当初为什么会想跟我出来呢？我看你在外面跟在里面的状态似乎完全一样。”秦止戈说，“似乎也没太想活，就一直在混吃等死，雇主催你一下，你动一下，根本不积极主动，整个人跟瘟神附体一样消沉。”
李新有点蒙，一时间也不知道秦止戈到底是想抱怨自己工作不积极，还是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离开监狱岛。
“啊？”李新愣了一下。
秦止戈还是用那副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
“嗯……”李新停顿了一下，“因为有人劝我出来，跟我说不能把自己这条命葬送在无声岛那种地方，不能便宜监狱那些人。”
“所以你其实是想换一个地方等死？”秦止戈皱着眉头问，“我亏待你了吗？”
“没有。”李新说。
“那为什么不好好给我做事？”秦止戈问。
李新叹了口气，看来这老板就是单纯地想要抱怨一下自己的工作积极性。
“我有耽误你事吗？拿你多少工资帮你干多少事，你开出的条件只够买劳动力。”李新说。
秦止戈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招工真的好难啊，下属一个个的都好难伺候。”
李新不想回应这句话，眼皮都不擡一下，另开话题对秦止戈道：“我去帮你应付那些盘问，但是不保证真的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还有，我自己的身份也很特殊，到时候如果有什么负面影响你自己兜着。”
说完，李新就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脑站起了身。
“你去干什么？”秦止戈看着李新背影道。
“上班。”李新冷冷道。
秦止戈非常头疼地捏了一下眉心，又一次感慨了现在的员工不好带。
着陆大厦爆炸之后，秦止戈这个小舰队被袭击的事情也变得没那么引人注意了，记者跟好事者被吸引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多半是本来就看秦止戈不顺眼的人，少部分是那种真的只想找点东西报道的小记者。
秦止戈定下了酒店四楼的晚宴厅，办了一个发布会。他没有做多少宣传，只告知了几个盯得比较死的记者跟那几个一直跟他不对付的人。可就算如此，发布会开始的时候还是来了不少人，李新都想不明白，这些媒体的人手怎么这么足，怎么接连发生这么多大事，他们还能匀出人手派到这边来。
现场的保安是临时跟酒店借的，人手不够，纪律也不是很好，到处乱糟糟的。
李新从后门进，没人注意到他。他沿着靠墙的小道慢慢往最前面走，一路上把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李新看得出来，大部分人都跟自己一样，不过是来上班混工时的。小部分工作态度认真的都挤在前排，极少部分带着恶意来的挤在第一排。
李新从最后排一直走到第一排，期间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等他走上前台，站到话筒前的时候，台下的人才终于把视线移到他脸上。
“各位好，本次的发布会就由我主持，我们长话短说，期间各位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举手提问。”李新上台就直入主题，半句废话都没有多说。
台下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前排就有人站了起来：“请问你是谁？你也是跟秦止戈先生一起星际航行的船员？为什么由你来主持发布会？”
“我是秦止戈的员工，相关细节他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各位可以放心，秦止戈跟我说的所有内容我都会如实转达，不会作任何隐瞒。”李新说。
“我们要见的是秦止戈，他让你来应付我们，是在刻意回避问题吗？”又有人站了起来。
“如果秦止戈要回避问题的话，他压根就不会办这个发布会，更不会提前通知各位到场。希望各位不要恶意揣测本次发布会的目的。”李新回。
台下又安静了几秒。李新扫视一圈，道：“那我现在开始……”
李新正说着，一个人站了起来：“秦止戈在做的事情本就很有争议，这么多年以来他几乎从不给大众做任何说明。依据专业人员粗略统计，这些年里秦止戈在自己的舰队上投入的资金已经足够打造一支专业的星球舰队了。我们星球在几年前连续损失两只舰队，如果这笔投入能用在正确的地方，先前的损失是不是就弥补上了呢？”
这话一说，台下坐着的人就纷纷开始应和起来，附和声一阵高过一阵，本就乱糟糟的晚宴厅里顿时更叫混乱了。
秦止戈本人早已经坐上离开酒店的车，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车上看热闹，通过酒店传给他的监控影像，晚宴厅的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说不下去就直接尥蹶子走人吧。”秦止戈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