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音在树林间躲了一会儿,车很快又原路返回,然后她就沿着车之前走的方向摸索了过去。不多时,眼前真的出现了那个水泥屋子,屋子里隐隐约约还能看得见人影。
其实到这儿,许晨音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她刚刚从另一个维度,跳回了过去,水泥屋子里的人正是过去的自己。
好了,现在,她弄清楚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了。可是,现在问题也来了。她要怎么回去呢?
……
许晨音被拽走的那一瞬间,时间变得很慢,离她最近的李新能看得清她脸上的一切细微表情变化,李新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换了好几口气。那种时间流速,让李新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能够有机会拽住许晨音,但是他手伸出去的速度却也跟时间流速一样,变得非常慢,包括他的视觉、思维,全都变得很慢很慢。
许晨音消失在原地,扑向她的李新重重地摔到了商场碎裂的地板上。
在场的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眼中看到的是魏惜良突然出现,然后许晨音的影子一闪而过,最后是李新摔倒在地。他们的视觉甚至不能跟上之前发生的事情,没看到许晨音是被“拽”走的。
“喂!没事吧。”其他人跑过去,把李新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新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你没事吧?”有人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李新整个人愣愣的,双腿似乎不听使唤,有人扶着都险些没站稳。
“发生什么事了?许晨音呢?”陈烟走过来,盯着他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李新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缓缓扭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陈烟觉得他眼神有些不对,于是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高声道:“喂!还认得我吗?”
李新躲过陈烟的手,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许晨音是不是也回来了?她人呢?”陈烟问。
李新长出一口气,两腿一软,险些又摔倒在地上,但陈烟及时拽住了他。
“我不知道。”李新说。
刚刚发生的一切给李新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许晨音消失的那一个瞬间虽然短暂,但李新还是在那一刻感知到了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那种压迫感让人无法不恐惧。
被人从地上扶起来之后,李新就一直坐在地上休息。周围很吵,本就意识昏沉的李新听不清身边的人都在说什么,只隐隐约约察觉到后面又来了很多人。耳边的脚步声变得越发杂乱,李新紧绷着的意识终于坚持不住,整个人突然扑倒在了地上。
李新并没有彻底晕过去,他的意识还在。他知道有人把自己翻了过去,让自己正面躺着,然后那个人招呼过来一副担架,有人把自己擡起来,晃晃悠悠地送上一辆车。车上有不止一个医生,有人在他的手臂上扎了一针,再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新做了一个乱糟糟的梦,梦里的画面是完全不连续的,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变成一个个静止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切换,让李新感到有些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李新终于再忍受不了那样光怪陆离的梦境,他清醒过来的欲望愈发强烈,最终挣扎着醒了过来。
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李新明显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东西蒙住了。他想把遮住眼睛的东西拿下来,但刚擡起手,就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会儿再拿。”那个人说。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极其温和,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李新差点被蛊惑住。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他就立刻警觉了起来,他挣扎着拽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谁?”李新问。
“我是奎林市哨塔的媒介人之一,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人回。
“给哨兵和向导说媒的媒婆呗。”李新说。
那人不禁一笑,“我忘了,你是个‘散养’的向导,对哨塔的各种习惯性称呼并不熟悉。不过你说得也对,我确实是哨兵向导之间的‘媒婆’。”
“你来干什么?”李新冷声问。
“别紧张,”那人说,“你睡着的时候我替你看过了,整个奎林市还没有适合跟你结合的人,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话说回来,整个星际能跟S级向导结合的人恐怕都没几个。这还真是浪费啊。”
“难道你等在这儿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李新又问。
“当然不是,”那人又说,“我是代替奎林市哨塔的首席来跟你说话的,有一些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