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问你的。”刘月说。
许晨音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实交代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刘月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许晨音说完,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你为了逃出去,就炸了整个监狱?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刘月问。
“这也说来话长。”许晨音说。
“我是哨塔的人。”刘月突然说。
“什么?”许晨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你问的问题,我是什么人,我回答你,我是哨塔的人。”刘月说。
许晨音恍然明白过来,想来她就是陈烟说到的那个人了。
“你在这里一直保持着与哨塔的联系?”许晨音问。
刘月拿巧克力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看向了许晨音,长久地不说话。
许晨音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唐突了,有点奇怪。
“我……”许晨音语气犹豫,“我没有恶意,这些事是我从特殊渠道知道的,之后再跟你详说。”
“是。我确实一直跟哨塔保持着联系。”刘月说。
“那你现在还能联系到外面吗?”许晨音问。
“可以试试。”刘月回。
说着,刘月站起来,推开牢房的门就往外走。许晨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医务室,熟练地打开医生的电脑,发了一封邮件出去,邮件的末尾是一段数字。
“如果这条消息被别人拦截了,他们能破译里面的内容吗?”许晨音问。
“不能,它里面没有内容。”刘月说。
“那最后的数字是什么意思?”许晨音又问。
刘月瞥了她一眼,“地址。”
“我不理解,”许晨音眉头微皱,“既然邮件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冒险传这个?”
刘月面露疑色,摊手看了看周围,“我们现在传这个消息很冒险吗?”
现在?许晨音愣了一下,现在监狱里静悄悄的,任何人都能在这儿来去自如,确实不算冒险。
可是……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这次很冒险,我的意思是说,你潜入进来本身就很冒险了,发信息出去不是应该挑重要的发吗?这么随意地发一条没用的出去,难道不会影响你上级的决策吗?”
刘月不多做解释,只撂下了简单的“不会”两个字。
“这个地方他们大概是不会再用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继续跟在这群人身后查他们吗?”许晨音问。
刘月不搭理她,坐在电脑前发呆。
许晨音等得有些尴尬,“你在想什么?”
“我在等我的领导给我指示。”刘月说。
听到她这样说,许晨音忍不住劝她:“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很多变故,你的上级领导遇到了点事情。”
“你怎么知道?还说得这么肯定?”刘月问。
“这……这也说来话长。”许晨音道。
刘月看着他,“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
许晨音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我接下来说的你可能不信,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就是事实。”
刘月一撇嘴,指了指许晨音长长了很多的头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对我来说就已经很不合理了。你说得再离谱,能离谱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