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事情前后,最核心的便是萧琤曦的身世问题,这个知晓的,最好是只有他和槐安公主。
获救之后,萧廿也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故而知晓的人应当不会多,这是再好不过的。
至于别的,一来是那三姐妹的事情,二来便是甄香英的事情,最后,便是那群黑衣人的消息。
但弃真司有弃真司的规矩,上层议事外人不能进入,这是规矩。
“那你在门口等着吧!”萧廿说完,便擡腿往议事厅走去。
“阿廿,等一下!”颜宁北追上去。
“做什么?”萧廿回头,手里被塞了一包东西。
“你今早吃得不多,我怕你待会儿饿了。”颜宁北看上去还是有些心虚,“这个是花生酥,你待会儿可以吃些。”
“议事的时候我带头吃像什么话?”萧廿说着,还是将东西收了起来。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议事厅。
“县衙那边徐家已经审完了,他们对于徐雅递交的罪行倒是没有什么话说。还有先前刘本善的事情,也是他们率先压下来的。”高季汇报道,“贤王殿下说他已经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徐家这些年作恶多端,满门抄斩肯定是跑不了了。”
“孤昨夜也写了折子送入京中,并将这边的情况同步递交给了太子殿下,回京后,孤也会监督着此事的进展。高大人可以放心!”
萧廿说完,就见高季下意识松了口气,但似乎是察觉了此举的不妥,高季又瞬间收回去。因着面具的掩饰,若不细看,自然看不出什么。
“顾明呢?怎么还没到?”
萧廿其实没有叫顾明,他如此只是刻意为之。
阳师很快便见出了端倪,没有开口。
高季道:“殿下,顾舵主如今尚在停职期间,怕是不能来这儿吧?”
“顾明因何停职?高大人难道不知?”萧廿坐到桌边,将面具摘下,拿出颜宁北给的那包吃食,里面是几块新鲜的花生酥,“如今顾楠已死,死无对证,顾明的一切,倒是无从查起了。他本人也是个人才,倒不如就按照从前的一样恢复职位。阳师觉得呢?”
阳师道:“殿下所言甚是,但,顾明的刀丝盒子为何会出现在那些地方,如今还未有结论。”
“怎么没有结论?顾楠与槐安公主和徐雅共同布局算计于孤,故而偷走了她哥哥的刀丝盒子。”萧廿似笑非笑地说道,随即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这个理由即便是到了父皇面前,也算能说得过去不是?”
“殿下!”高季一个箭步到了萧廿面前,先是行礼道歉,继而道,“顾楠失踪的时间与此恐怕是对不上啊!”
萧廿也说过,他和茍岳去刘家庄前,是去过顾家见过顾楠的。这个时间内,这么短的时间内,顾楠如何偷得出刀丝盒子?
“孤在地道里困了那么久,记忆有所偏差,不是正常的?”萧廿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况且,如今徐家的事情解决了,但孤遇刺的那群黑衣人阴师还未查到。还有便是,刘家庄惨案。这两件,不是比徐家陈年旧案的更为重要?徐家的案子说到底,是地方官府的事儿,后面两件,才是如今弃真司的重点!对吧,阳师?”
“殿下!”高季抢在阳师前面开口,“您如此,是不是有失公允了?”
“仵作说了,顾楠突发心疾而死。”萧廿拍拍手上的碎屑,“但在此之前,槐安公主一直在替顾楠调理身子。否则,顾楠最多活到十岁不是?那么心疾的突发,要么,便是有人刻意激怒了顾楠,要么,便是她自己忧思过重导致。”
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意有所指,就算是萧冰琛也听得出言外之意了。
“那对顾楠呢?这可算公平了?”高季情急之下竟是忘记了礼仪,直接朝萧廿吼道,“殿下如此,岂不是会让天下人寒心!”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此事?”萧廿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刻意取下了面具,那戏谑的表情显露无疑,“难道说,高大人,你心悦于顾楠?”
“我……臣没有!”高季道,“臣只是以为,如此潦草结案不妥!”
萧廿轻笑一下,道:“阳师,说说吧!”
“顾楠死前有人曾去探望,据狱卒所说,那人便是高大人您。”阳师说到这里,踌躇了一下,才继续道,“殿下,顾楠死后,臣第一时间去她所在的牢房查看,当时,那里面,有一股很浓的……石楠花的味道。”
“嘭——”
一声巨响,萧廿只感到了一阵劲风从面前扫过,高季已经不见了。
仔细一看,有一人从里间冲出,此刻正将高季按在地上狠揍。乒乒乓乓的声响不断,高季道鼻梁肯定是保不住了。
“殿下,要不要……”阳师难得请示萧廿的意思。
萧廿觉得稀奇,递了快花生酥过去:“世子今早做的,尝尝?”
揍高季的人正是顾明,他双目通红,闷声将人往死里揍,脸上都喷溅了些高季的血液。
阳师的面具据说睡觉的时候都焊在脸上的,吃东西,也不可能。萧廿也不愿意将颜宁北做的花生酥分给别人吃,便只是在空中拐了个弯喂入自己口中。
顾明也不是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此刻虽说暂时没了理智,但也赶在高季被打死前回来。
“高季!我一直当你是兄弟,你真他/娘/的令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