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边,赞礼郡主看了眼身后的两兄弟,道:“师哥放心,我对你无意。”
萧廿道:“郡主放心,孤有自知之明。”
“你我联姻,是曾萱一手促成的。曦晟帝应当是想借此来稳定北方局势,不过,相信师哥心中已经有了别的法子。但,你不怕曾萱的对其他人下手?”
那日赏花会,这些话他们是说过一次的,当初萧廿并没有多在意。此刻,他也不会怕一个亡国之君:“比起槐安公主,你差的太多。”
“槐安公主只是公主,但我曾为国主,自然是不一样的。况且,这世上,当真再无槐安皇室血脉了吗?”说着,赞礼郡主看向了那边的人,萧廿顺着目光看去,就见穗穗正被曦晟帝抱着到处转悠,边上是萧琤曦和萧冰琛,二人都是喜欢孩子但不喜欢被孩子绑着的主。
那件事情藏得隐蔽,连颜宁北都不知晓,赞礼郡主又能从何得知?
萧廿面色不动:“郡主不妨直说,你怀疑谁是,孤来亲自解答你的疑虑。”
“师哥何时有的外室?”
总不可能是在怀疑穗穗吧?稍微动动脑子都知晓,是谁都不可能是穗穗。萧琤曦打掉了孩子,自然不会偷偷生下来。她要生,就堂堂正正地生,不生,谁来说也不会生。
“曾萱许了你什么好处?你难道不知晓,孤是断袖么?”
此言一出,后面站着的霆韫便怒斥道:“萧琰君,你别……”
“不得无礼!”赞礼郡主擡手训斥,“殿下日后是我的夫君,你二人不得无礼。”
“无妨,左右都不会是。”萧廿直接道。
“师哥难道不好奇,为何此次曦晟帝对北国公下手得如此着急?几乎不像他了不是?”
萧廿没有说话,只是往边上走了半步,与赞礼郡主拉开距离,这样落入外人眼中不至于有太多闲言碎语,传到北国公府的也会好些。
“父皇的行为,无非是站在天下的角度考量,郡主有闲心揣测圣意,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曾萱的目的。”
“是定王。”赞礼郡主给了他说完话的时间,但很显然没有听他说了什么,“既然你我日后要合作,那我便需要给出诚意。”
定王叔?萧廿从未见过这个叔叔,对他的了解多在世人的膜拜和广为流传的英雄事迹之中。
“定王叔惨死,郡主此刻是在提醒孤,当年与你北氏的仇恨吗?”
“师哥此言差矣。”赞礼郡主面上也无波澜,她对于萧廿带刺的所有话都不在意,本来这门亲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也没有必要说什么上一代的恩怨,毕竟,定王殿下的惨死以及两国无数死去的百姓的仇,我们没有资格替他们说原谅。”
“郭芷,你很聪明。”萧廿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此聪慧的赞礼郡主,又岂会不知他绝对不会和其成婚。那么如此作为,图什么呢?一场闹剧?
难道说,她的意不在这儿?
其他皇子,太子和宁王不可能,萧冰琛太混账,萧步琴与曾初雁又有婚约……难不成,真的是萧冰琛?
可依照曦晟帝最开始的思路,将所有的祸患都聚拢在一起好统一处理,他会准许么?
其实是会的,萧廿如今的想法,无非是以龙阳之好来自毁名声,这样,即便曦晟帝再不把赞礼郡主放在眼里,看在北方的面子上也不会不取消婚约。
等等,如今京中,还有两人——坎瓦质子拉卡达和大月质子檀,拉卡达太小了,而檀比赞礼郡主虽要小些,但也还算般配。
不过,曦晟帝又怎么可能会促成这种联姻呢?
萧廿心中有些许烦躁,但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便道:“可还有事?”
“师哥若是有事便去吧,我自己逛会儿就行。”
毕竟,以后就不来了!
其实萧廿有一点是对的,赞礼郡主,的确意不在他。
萧廿无法动武的消息秘而不宣,在赞礼郡主眼中,萧廿的身手仍旧了得。
况且,要赞礼郡主与一个有国仇家恨的人过一辈子,她可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某日提刀将人抹了脖子,即便她对上这个人,毫无胜算。
萧廿就要走,但想到辛不冉,他还是道:“你若是安安稳稳地当你的郡主,孤可以保你一世无虞。但你若是动着别的心思,孤便只能……”
“师哥是不是漏了一句,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萧廿冷笑不语,就听赞礼郡主继续道:“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谁都不想当项羽,不是么?”
闻言,萧廿没再说什么,忽视了霆韫要把他杀了一般的眼神,只是转身离去。
这套衣裳的颜色他愈看愈发不适,便在倒茶水的时候假意打翻茶杯,借机去换了一套。
左看右看,还是只有萧冰琛送来的那套合适——紫底红边。
他更衣一向不喜有旁人伺候,便都是自己来。
“殿下,有北国公府给您送来的生辰礼!”
萧廿先前吩咐过,北国公府送来的物件要专门来告知于他。
此刻,他身上那种疲惫于厌倦一扫而空,腰带还未系上,他拿在手里开了房门,门外是一个离宫护卫。
萧廿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饕餮的纹样伴着祥云,虽说细看看可以看到上面有些许做工不算精致,但也绝非俗类。
他忽然想起来,前日他去北国公府看颜宁北的时候,颜宁北手上有些许细小的伤口,嘴角不自觉地已经勾起。
“可有信件?”
离宫护卫知晓萧廿的心情,便道:“殿下,信件在匣子里。”
竟是忘了!萧廿摆手示意他下去,便自己进了屋打开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