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2 / 2)

“如今你也是湘王了,我先前还琢磨着,父皇会给你封个晋王妃呢!”

“阿廿,我知晓你是觉着你若是与我置气,碍于镇北军军纪你会觉着你的气来得无厘头。”颜宁北握着萧廿的手,有些心疼,萧廿一直都是这样,言行举止,讲究一个合理性,即便心中有气,受了委屈,但不合情理,也会一直压着。

“你如今这么一说,岂不是让我更无厘头了?”

“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颜宁北捧着萧廿的手吻了两下,“我是想说,你若是气,是合理的。因为,这是我先前回到军营的时候,未第一时间考虑到,应当和

“可别介!湘王殿下若是如此做了,不知晓的,还以为我和贵军关系匪浅呢!”

“阿廿,我是想说,你的一切在我这里都最为合理。今日天热,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我想,哪怕是圣贤都未必会高兴。”

“合着湘王这是在说孤心胸狭隘喽?”萧廿面上终于放出了一丝不悦,“也是,孤区区一个酷吏,酷嘛,心胸确实不能有多宽广。否则,父皇得说孤优柔寡断,办差不利了!”

颜宁北些许汗颜,手足无措。最后,他选择了后退半步卸甲跪下,道:“殿下,臣错了!”

萧廿扶额,语气中有些无奈,但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戾气,道:“每次都是这招,你能不能换个别的?”

“不,我只是想说,只要殿下您心情不悦了,烦恼了,都是臣的过错。”颜宁北十分诚恳地说道,不是一切的事情都得是合理的,“在臣面前,殿下不必考虑那么多!”

“我行必三思,于我而言,一直如此,恐怕,难改了。”萧廿自嘲一般地笑道。

“那我发誓,我同你说的每句话,都不会有弯弯绕绕的!”

萧廿一笑,笑了一半又收了——这样是不是显得他是不是太好哄了?或者说是脾气太好了?今天可是在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

他想着,脸直接黑了下来,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您去哪儿?”颜宁北凑过来说道,一手拉住他的手腕,全然不顾萧廿脸黑如炭,“臣这边当值要结束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要不我送你?”

“不必,我去趟钦天监找国师。”萧廿说道这里本来都要走出帐子了,又忽然回头,不冷不热地道,“喝茶。”

他是要去找国师喝茶,不过他记得,先前在江南的时候他就和颜宁北承诺过,他在回京后会亲自找国师去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先前他找过国师,国师说圣旨下来再说。而今圣旨下来了,他是时候去找国师了!

“阿廿阿廿阿廿!”颜宁北拉住他的手腕,“眼下要到用膳时分了,要不先用过膳再走吧?”

军营中能有什么吃的?萧廿深吸一口气,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

“陛下不是说要你来当射术教习嘛,我也好带你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哦,父皇体谅我如今身体不好,已经免了。”萧廿面无表情地说道,颇有晋王的架子,“他老人家给我派了新的差事——整理定王叔的遗物。”

“这样也好!军营艰苦……”等等,整理定王遗物?颜宁北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萧廿看着他,道:“我也不知他老人家是何意,他甚至还将我在弃真司的公务交给了阴阳二师,让我专心整理直到完婚。”

说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怎的不问我今日三司会审的结果?”

“我知道的,王鲤给我看了你传来的消息,我已知晓。”

萧廿传来的消息中只是提及了结果,但也没有多说过程。不过颜宁北猜也猜得到,萧廿定是从中出了不少力的。

“谢谢你!阿廿!”颜宁北十分郑重地说道,这话太轻了,只有他知晓,此次保下北国公意味着什么。

“你同我道谢做甚?北国公是国之栋梁,我保他,也是为了大兴。”

“我知晓谢太轻了,但,再轻我也得说出来。”

萧廿挑眉道:“那你觉得,什么是重的?”

“对你说的,一切都很轻。既然如此,那我从今往后,只为你而活。或许,能显得稍微重一些吧?”

萧廿没再与他再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和他详细说了一下林夫子的事情,而后道:“若非夫子话说得太死,我真想保下他。林夫子为人端正,此事在他心中也埋了许久了。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用心查案,无论大小案件,只要经他手中过的,都是妥善办理了的。这次,他如此,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

颜宁北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皱着眉,没有多说。

萧廿知晓他,若是林夫子今日不说这些,此刻,颜宁家已经要满门抄斩了。

“先用膳吧!”萧廿捏了捏他的掌心。

膳后,萧廿也不管国师是否在休憩,直接就去找了人家。

据说,这日,只见晋王和国师唇枪舌战,笔

指江山,现场极为激烈。话语高深,除非是修为较高的术士,否则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一直到翌日清晨,终于敲定了大婚的日期。

萧廿即刻派人将其送往礼部,让那边开始着手准备,而后,亲自请国师用了早膳。随即,回府换上朝服上朝去了。

选日子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差下聘了。

几日后的一个吉时,颜宁凯正打着哈欠从屋内走出来,准备今日去军营里看看,就被管家给拦住了。

“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管家曾经也是镇北军中的人,只是后来受了伤不呢不过再上战场了,这才到了北国公府来做管家。

按理说,就算是曦晟帝亲临,他都不至于慌成这样的。

“国公,晋王,晋王殿下来了!”

萧廿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正门侧门,正院偏院,尤其是颜宁北那院子的墙下,都专门给人垫了东西防止他摔着。

颜宁凯对这婚事也没有多少看法,唯独觉得,晋王殿下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自己家那臭小子了?

在他还没想通的时候,管家道:“殿下是来下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