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明月,你联络我们在京中的人,查兵部粮草调度最近的异常,尤其关注与江南漕运相关的官员调动。”
“明白。”
“清风,把宅子周围的眼线全都清理干净!”
“是!”
两人领命退下。
林娇娇独坐灯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粮”字,又缓缓在旁边写下一个“军”字。
粮与军,国之命脉。
若有人在这两处动手脚...
她忽然想起离京前,陛下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他是否也察觉到了什么,才将叶家放到这漕运枢纽之地?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更深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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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叶府宴客厅。
周文焕设宴为叶凌风夫妇接风,扬州官场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席间觥筹交错,丝竹悦耳,一派和乐。
林娇娇坐在女眷席首,浅笑着应对各方夫人的寒暄,耳中却留意着男宾席的谈话。
“...叶将军在北疆那是威名赫赫,阿克兹一战,以少胜多,实乃我朝战神啊!”
“可惜将军伤病缠身,否则北疆有将军坐镇,何愁边关不宁?”
叶凌风的声音平静传来:“诸位过誉。凌风一介武夫,侥幸立功,全赖将士用命。如今伤病在身,得陛下恩典来江南休养,已是万幸。今后只愿寄情山水,不问世事。”
“将军洒脱!”有人赞道。
周文焕举杯笑道:“将军虽说不问世事,但您这样的国之栋梁,即便在江南,也是百姓之福。来,下官敬侯爷一杯,祝侯爷早日康复!”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本地事务。
一位富态的中年商人——扬州盐商总会的会长沈万金——感慨道:“周大人治理有方,扬州这些年愈发繁荣。只是这漕运...”
周文焕笑容微顿:“沈会长,漕运之事自有朝廷法度,你我只需遵行便是。”
“是是是。”沈万金连忙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道,“只是严管之下,不少跑漕运的弟兄生计艰难,前几日还有几十号人去漕运衙门请愿,差点闹出事来...”
席间气氛一时微妙。
林娇娇端起茶盏,借着低头饮茶的瞬间,与斜对面的叶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凌风会意,放下酒杯,状似随意问道:“哦?漕运乃国之大计,严管也是应当。不知如今漕运总督是哪位大人主事?”
周文焕答道:“是曹维曹大人,去年刚从户部调任而来。曹大人行事严谨,漕运确比以往规范许多。”
曹维。
林娇娇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她记得此人,曾是户部侍郎,以精于算计著称,据说与当朝阁老曹国公是本家。
“原来如此。”叶凌风点头,“曹大人我也有所耳闻,确是能臣。”
宴席继续,丝竹又起,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